“一！”

山上一片死寂，没有半点回应，唯有狂风在山谷间呼啸不止。

“二！”

依旧无人应答，空气仿佛彻底凝固，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

“三！”

毒蝎最后一字落下，山巅骤然传来陈勃的声音，不算高亢却清冽坚定。

这声音穿透狂风，字字砸在毒蝎心上，让他脸色骤然一变。

“毒蝎，你数完了？现在，该我了。”

“一！”

毒蝎骤然愣在原地，脸上的得意瞬间消散，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二！”陈勃的声音再次传来，没有丝毫迟疑，满是傲骨。

“三！”

三声落定，山上骤然枪声大作，密集的声响震彻整个山谷。

可子弹并非朝山下射击，而是所有人齐齐朝天鸣枪，以示反抗。

噼里啪啦的枪响比除夕爆竹还要猛烈，是赤裸裸的示威。

更是北地众人宁死不降的傲骨，也是给手下弟兄壮胆的底气。

毒蝎气得浑身不停发抖，咬牙切齿，对着手下歇斯底里地嘶吼。

“开炮！给我狠狠轰，把这座山头彻底夷为平地！”

二十门迫击炮同时轰鸣，震天动地的巨响震得四周群山都在发抖。

炮弹拖着尖锐的呼啸声，如同死神的镰刀，狠狠砸向寨墙。

“卧倒！张嘴！”陈勃对着身边人声嘶力竭地大喊，提醒众人避险。

这是老兵用血换来的经验，张嘴才能护住耳膜不被震碎。

所有人瞬间扑倒在地，双手紧紧抱头，张嘴屏息，心脏狂跳。

轰！轰！轰！

炮弹接连在寨墙上炸开，黑色烟云瞬间笼罩整个山头。

泥土、碎石、弹片四处飞溅，如同倾盆暴雨，打在身上生疼。

一颗炮弹精准砸在寨墙中央，轰然炸出一个巨大的豁口，砖石滚落。

一名弟兄瞬间被埋在砖石底下，只露出一只手，无力地挣扎着。

“救人！”陈勃疯了似的冲过去，徒手扒开厚重的砖石。

他的指尖瞬间被磨得鲜血淋漓，老猫也紧随其后帮忙救人。

两人拼尽全力，才将被埋的弟兄从砖堆里一点点拽出来。

那弟兄满脸是血，意识尚且清醒，却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发不出哭声。

陈勃将人交给匆匆赶来的方姨，转身重回寨墙，脚步稳如泰山。

可他眼底深处，藏着一抹化不开的悲痛与怒火。

十几分钟的猛烈炮击终于停歇，战场上的硝烟还未彻底散尽。

山下便传来震天的喊杀声，蟒雀堂的人马端着枪疯狂冲来。

他们如同饿狼般嗷嗷叫着往上扑，黑压压的人群一眼望不到边。

“稳住！都稳住！等敌人靠近了再开枪，不要浪费子弹！”

陈勃沉声下令，弟兄们趴在掩体后，手指死死扣住扳机。

所有人目光如鹰隼，死死盯着不断逼近的敌人，不敢有丝毫松懈。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