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哥，你们来了。”

陈勃点头。“人在哪儿？”

林晓带他们进了一个大院。院子里坐着几十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都带着枪。他们看见陈勃，有的站起来，有的只是抬头看一眼。

林晓指着最里面一间屋子：“老人在里面。”

陈勃推门进去。屋里坐着三个老人，头发全白了，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他们看见陈勃，慢慢站起来。

最前面那个老人看着他，看了很久。“你就是陈勃？”

陈勃点头。

老人伸出手：“我叫老郑。以前在‘北极星’干过。”

陈勃握着他的手，很瘦，但有力。

老郑让他坐下，看着他。“林晓跟我们说了你们的事。你们干得不错。”

陈勃没说话。老郑继续说：“北边现在乱，但也是机会。那几拨人，各有各的打算，不是铁板一块。咱们要是能拉拢一批，打掉一批，就能站住脚。”

陈勃看着他。“你们能帮多少人？”

老郑想了想：“三四十个能打的。都是老兵，见过血。”

三四十个。加上他带来的人，不到五十。够吗？不知道。但总比没有强。

“什么时候动手？”他问。

老郑看着他，笑了。“不急。先摸清他们的底。”

接下来几天，陈勃带着人，天天出去摸情况。北边确实乱，几拨人各自占着地盘，小的几十人，大的上百人。他们抢粮食，抢枪，抢人，谁也不服谁。

老郑说的那拨人，是最大的一股，有一百多人，占着一个废弃的工厂。领头的姓刘，以前是“创世纪”的小头目，心狠手辣。

陈勃蹲在工厂外面，看了两天。围墙很高，门口有人守着，里面还有巡逻的。

“硬打不行。”周潜说。

陈勃点头。“得想别的办法。”

老郑说：“里面有我们的人。”

陈勃愣了一下。“你们的人？”

老郑点头。“去年打进去的，一直没联系。现在该用了。”

陈勃看着那座工厂，看了很久。“让他把门打开。”

那天晚上，工厂里突然乱了。枪声，喊声，火光。门从里面打开了。陈勃带着人冲进去。

打了一夜，天亮的时候结束了。姓刘的被抓了，他的人死的死，降的降。陈勃站在工厂中间，看着那些抱头蹲在地上的人。老郑走过来，在他旁边站定。

“赢了。”他说。陈勃点头。

赢了。但那些死了的人，还能回来吗？

他们把姓刘的绑了，审了三天。姓刘的嘴硬，什么都不说。后来老猫拿刀在他面前比划了几下，他就全招了。他背后还有人，更大的。

“谁？”陈勃问。

姓刘的摇头：“不知道。没见过面。每次都是让人传话。”

陈勃看着他，看了很久。“传什么话？”

姓刘的说：“找‘种子库’。找‘守望者’。找你们。”

陈勃心里一沉。还在找。那些人，还在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