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把姓刘的交给了老郑。老郑说,会处理。陈勃没问怎么处理。
工厂拿下来之后,消息传开了。附近那些小股势力,有的跑了,有的来投。来投的,陈勃收,但盯着。跑了的,不追。
老郑说,这样不行,得斩草除根。陈勃说,打不完的。打掉一个,又来一个。不如让他们知道,咱们不好惹,就够了。
老郑看着他,看了很久,没再说话。
日子又一天天过起来。工厂被改成了住的地方,能住几百号人。陈勃让人把围墙加固,在几个制高点设了哨。老郑的人负责训练新来的,教他们打枪,教他们守阵地。
林晓忙着联系外面,把消息传出去。
越来越多的人知道,北边又有人站住了脚,愿意收留那些无家可归的人。
陈勃每天还是到处转。跟这个说几句话,跟那个聊几句。
海龙跟着他,还是那副样子,话不多,但什么事都看在眼里。
这天傍晚,陈勃照例蹲在工厂门口,看着太阳落山。老郑走过来,在他旁边蹲下。
“有消息了。”他说。
陈勃看着他。
老郑说:“南边来人了。是冲你们来的。”
陈勃心里一紧。“多少人?”
“不少。比上次多。听说有三百多。”
三百多。陈勃沉默了。他站起来,走到工厂门口,看着外面那些棚子,那些菜地,那些跑来跑去的人。
“勃哥,”海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咱们还走吗?”
陈勃没回答。他站在那儿,站了很久。北地烽烟
陈勃目光死死钉在北边来的那条土路上。尘土卷着风滚过来,像条黄鳝似的在地上扭,远处的人影先是芝麻大的点,眨眼就成了晃悠的黑疙瘩。
海龙攥着枪柄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喉结滚了滚:
“勃哥,哨位报了,三百多,带了三挺重机枪,还有两门迫击炮。”
陈勃没回头,声音压得极低,像淬了冰:“周潜呢?”
“在围墙制高点盯着呢,数了数,一共三百一十二,分三队,前头是尖兵,二十个,端着冲锋枪。”
周潜的声音从身后的哨塔上传下来,带着风的沙哑,“离咱们还有三里地,走得慢,像是在试探。”
陈勃这才转过身,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底藏着压不住的火。他扫了眼围墙上的人,老猫扛着把猎枪蹲在垛口,猫哥叼着烟,烟屁股都快烧到手指了,疤脸磨着手里的砍刀,刀刃在夕阳下闪着冷光。
“老郑呢?”陈勃问。
“在屋里跟那几个老伙计凑地图呢,脸黑得跟锅底似的。”
老孙从棚子后头绕过来,手里攥着个铁皮水壶,灌了一口,
“我刚去瞅了,他说那波人是‘黑蝎’的余孽,去年被咱们打散过,这次是卷土重来。”
“黑蝎?”陈勃挑眉,想起去年端掉的那伙抢粮的地痞,为首的被打断了腿,扔回了北边的荒滩,没想到还能凑出三百多人。
海龙往前凑了半步,声音发紧:
“勃哥,咱们手里满打满算能打的才八十多个,还有二十个是刚投来的生手。重机枪就两挺,迫击炮一门,炮弹还不够十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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