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勃的手猛地攥紧,指甲嵌进掌心,渗出血丝:“谁?”
“还不清楚。但老刘发现了点东西。”
老刘带着他们拐进城东一条深巷,巷子七拐八绕,尽头藏着间不起眼的杂货铺,门帘破了个洞,风一吹晃来晃去。“就是这儿。”老刘指了指门,“我看见有人鬼鬼祟祟进来,出来时揣着个布包,一看就是给敌人报信的。”
陈勃盯着那扇破门,看了很久,指尖在墙上敲了敲:“盯着。别打草惊蛇。”
接下来几天,老刘天天蹲在巷口,像块石头。第四天晚上,他突然跑回来,眼睛亮得吓人:“看清了!是城西那个开赌场的老王!他跟那伙人的人碰头,拿了一包银子走了!”
老王?陈勃皱起眉。他见过,那人生得矮胖,脸上堆着笑,在平阳城也算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他图什么?”
老刘摇头,满脸不解:“不知道。但肯定是为了钱。”
那晚,陈勃把老孙他们都叫了过来。“得找老王。”
老猫撸起袖子,怒声道:“我带几个人,把他绑来!逼他说出实话!”
“不行。”陈勃摇头,“这是人家地盘,咱们人地两生,硬来就是自投罗网。”
老周站出来,叹了口气:“我去。我跟他打过交道,他还算讲点情面。”
陈勃看了看他,点了点头。
第二天,老周去了城西的赌场。傍晚回来,脸黑得像锅底:“他不见我,让人传话说,最近忙,没空应酬。”
“他知道了!”老猫气得直跺脚。
陈勃沉默了许久,猛地站起身:“我去。”
海龙、疤脸立刻跟上,三人一前一后,往城西走。
赌场门口站着两个精瘦的汉子,看见他们,伸手拦住:“找谁?”
“找姓王的。”陈勃的声音平静,却带着股气势。
两人对视一眼,一个进去报信,一个守在门口。没过多久,一个矮胖的男人走出来,脸上挂着谄媚的笑:“我就是姓王的,你们是……”
陈勃报了自已的名字。
老王愣了一下,随即收起笑,侧身让开:“听说过,进来坐,喝杯茶。”
他把三人领进后院,摆上茶,开门见山:“你们的事,我早听说了。老林场那帮人,就是你们吧?”
陈勃点头,直截了当:“那伙人给你什么好处,让你给他们递消息?”
老王愣了一瞬,又笑了,笑得有些苦:“陈勃果然是陈勃,爽快。那我就直说。他们给我银子,让我盯着你们,你们一进城,我就报信。”
陈勃盯着他,没说话。
“但我没报。”老王话锋一转,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三人,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我以前也当过兵,也被人追得东躲西藏,知道那种走投无路的滋味。”
他转过身,眼里满是复杂:“你们走吧。趁他们还没摸到这儿。我能帮的,就是不递消息。”
陈勃站起身,拱了拱手:“谢了。”
老王摆了摆手,语气沉了几分:“别谢。我不是帮你们,是帮我自已。我也怕惹祸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