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石镇,那段尘封的岁月。
“你是北极星的人?”
“曾经是。”老马收回手,“后来不是了。跟秦岳一起投了创世纪,他花三年看清真相,我也花了三年。”
陈勃目光复杂:“你来做什么?”
老马掏出一枚徽章,鹰纹而非星纹:“赎罪。这是旧部徽章,当年跟秦岳的人都有。如今散了,心却想归。”
“凭什么信你?”
老马直视他:“凭欠的。当年选了错路,如今想回头。你们不必信我,信我能做的事。”
陈勃凝视片刻,侧身:“进来。”
几日后,老马领来四十多人,老弱妇孺皆有。
陈勃立在他们面前:“来了就好,这里是家。”
有人跪地,有人痛哭。
陈勃将他们一一扶起:“别哭,活着就好。”
方姨再次转身,声音稳如磐石:“加菜,把肉全拿出来!”
木屋再次爆满,新旧面孔同席而坐,碰杯声此起彼伏。
陈勃蹲在门口,海龙挨近:“勃哥,人多了。”
“够吗?”陈勃反问。
海龙看他。
“不够。”陈勃沉声道,“背后那只手还没露出来。等他出来,才是硬仗。”
老孙走近,陪他蹲在夜色里:“想什么?”
陈勃望向星空:“那个人,会是谁?”
老孙也望:“不知道。”
远处歌声又起,慢而轻。
陈勃闭眼,这一夜,他睡得安稳。
他知道,敌人还在路上。
但他不怕。
老钟送来一批干粮,陈勃道谢。
老钟摆手:“别谢,这点心意,顶不上打仗的力。”
走出石头沟,夜色沉沉。
六人六马,寻了处背风处生火。
海龙蹲在火边烤干粮,抬头问:“勃哥,白跑了?”
陈勃摇头:“没白跑。”
他将布包递给林晓,低声道:“收好。”
次日归途,半路,疤脸忽然停步,耳动数下。
“有人。”
陈勃心一紧,带疤脸摸回。
晨雾中,一人踉跄而来。
是老钟。
他扑过来,抓住陈勃的手:“我跟你走。”
陈勃看他。
“我想了半宿。你们比我这躲着强。我老了,打不动了,但我那二十三个人能打。我把他们带来了。”
晨雾散去,二十多个人影稳步而来,各带枪械。
陈勃凝望他们,眼中有热:“谢了。”
老钟摆手:“别谢,自已人。”
队伍再壮。
赶回老林场,老孙立在路口,目光一亮:“这是……”
“石头沟的人。”陈勃下马,“来帮忙的。”
老孙转身高呼:“方姨!加菜!”
木屋再次爆满。
老孙蹲在陈勃身边:“人多了。”
“够吗?”
陈勃摇头:“不够。北、西、南,都有人盯着。光靠这些,守不住。”
“下一步去哪?”
陈勃望向星空:“南边,平阳城。”
三日后,陈勃、海龙、疤脸、林晓,四骑乔装商贩,南下平阳。
老孙立在路口:“活着回来。”
五日疾驰,城墙出现在眼前。
城不大,墙垣斑驳,守门松懈,一行人混在人群中入城。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