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点头,喉间滚了滚:“第一次杀人。”
“以后会习惯的。”陈勃拍了拍他的肩,语气沉却坚定,“为了活下去,为了守住该守的。”
收拾好行囊,又走了两天,老林场的炊烟终于在望。老孙站在场子口,望着这支又添新力的队伍,眼底的火光又亮了几分。
“这是……”
“平阳城的。”陈勃下马,声音里带着疲惫却昂扬,“来帮忙的。”
老孙盯着那些人看了许久,忽然转身,嗓门再次震响:“方姨再加菜!酒再搬两坛来!”
当晚,食堂里人声鼎沸,酒气混着菜香,暖了整个冬夜。陈勃依旧蹲在门口,端着碗汤,小口抿着,热气氤氲了眉眼。
老孙走过来,蹲在他身边,望着满屋子的人,声音里满是感慨:“人越来越多了。”
陈勃点头,汤勺轻轻搅动碗里的汤:“不够。”
老孙抬眼,望着他。
“北边、南边,后面肯定还有更多人。”陈勃望着远处的星子,眼底藏着无尽的坚定,“光靠这些,守不住。”
老孙沉默,指尖摩挲着碗沿,半晌才问:“那下一步,去哪?”
陈勃的目光越过群山,望向西边,星子在他眸子里闪着燎原的光:“西边。还有西边,等着我们去守。”
陈勃那句话撂下之后,老林场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准备。
西边的老鸦山,林晓打听来的消息不多,就知道那儿有人,具体是谁、有多少、愿不愿意帮忙,一概不知。陈勃决定亲自跑一趟。
这回带的人又换了。海龙肯定要跟着,疤脸也去,林晓带路,再加上两个机灵的年轻人——小郑和黑皮。五个人,五匹马,轻装简行。
老孙站在场子口,看着他。
“西边比北边南边都乱。”老孙说,“小心点。”
陈勃点头。
方姨又塞了一包干粮给海龙,这回还多塞了几包药。
“拿着。”她说,“西边那地方,听说瘴气重,容易得病。”
海龙接过,点了点头。
霍奎跑过来,眼眶红红的,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最后只是拍了拍陈勃的肩膀。
猫哥站在旁边,叼着根烟,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老周和老钟也来了。老周说:“西边要是真有咱们的人,替我带句话——青山镇的老周问他们好。”
陈勃点头。
五匹马,冲出老林场,往西边奔去。
往西走,路越来越难走。
第一天还有路,第二天就只剩些弯弯曲曲的小道,第三天连小道都没了,只能在荒山野岭里硬闯。树少,石头多,到处是干枯的荆棘,一不小心就扎一身血口子。
林晓拿着地图,边走边看,边看边皱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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