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了，才看清那些乱石后面，有人。

两个人，端着枪，警惕地盯着他们。

“什么人？”其中一个喊。

陈勃举起手，示意没有恶意。

“找人的。”他说，“从老林场来的。”

那两个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跑进去报信。另一个继续端着枪，盯着他们。

过了一会儿，沟里走出一个人。

五十来岁，头发花白，脸上有道枪伤疤，走路一瘸一拐的。他走到陈勃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然后问：“老林场来的？”

陈勃点头。

“听说过。”那人说，“你们的事，传得挺远。”

陈勃看着他，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那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进来吧。”

石头沟比想象中深。沟底搭着些木屋，错落有致，住了几十号人。有老人，有孩子，有年轻女人，也有能打的。

那人把陈勃他们领进一间最大的木屋里，让人端上水，然后坐下，看着陈勃。

“我叫老钟。”他说，“石头沟的。”

陈勃也报了名字。

老钟点了点头：“听说过你。‘种子库’的事儿，是你们干的？”

陈勃点头。

老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们也是从‘北极星’出来的。比你们早，也比你们惨。”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那些木屋。

“出事那年，我们在外面执行任务。等回来的时候，什么都变了。领导死了，兄弟散了，家没了。我们只好躲，躲到这儿，一躲就是好几年。”

他转过身，看着陈勃。

“你们来干什么？”

陈勃看着他，说：“找人帮忙。”

“帮什么忙？”

“有人要抢我们。不止一拨。北边，西边，南边，都有人在找我们。我们得找人，找更多的人，守住我们的人，守住‘种子库’。”

老钟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知道我们这儿有多少能打的吗？”他问。

陈勃摇头。

“二十三个。”老钟说，“老的老，小的小。能打的就二十三个。”

陈勃没说话。

老钟继续说：“这二十三个人，要守着几十口子老小。我们走不了，也帮不了你。”

陈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

“我明白了。”他说，“打扰了。”

他往外走。走到门口，老钟突然叫住他。

“等等。”

陈勃回头。

老钟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他走到柜子前，翻出一个布包，递给陈勃。

“这是这些年我们攒下的。”他说，“子弹，药品，不多，但你们也许能用上。”

陈勃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几盒子弹和几包药。

他抬起头，看着老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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