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勃自已也没闲着。他把林晓和那几个年轻人叫过来，让他们把这段时间收集到的消息重新捋一遍。

哪儿还有可能藏着人，哪儿还有人愿意帮忙，哪儿还有没被发现的据点。

林晓摊开一张手绘的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各种记号。

“北边，”他指着地图上一个点，“从这里再往北走五天，有个地方叫‘石头沟’。以前有人传过消息，说那边住着一批人，也是从‘北极星’出来的。后来消息断了，不知道还在不在。”

陈勃看着那个点，看了很久。

“西边呢？”他问。

林晓的手指往西边移了移：“西边情况比较复杂。这大片区域，以前有好几拨人活动。后来‘创世纪’的人过来扫了几遍，散的散，死的死。但有个地方……”他顿了顿，“有个地方叫‘老鸦山’，听说一直有人。具体是谁，不知道。”

“南边呢？”

“南边最远。”林晓说，“从这里往南走十几天，有座城。城不大，但人多。据说那儿也有咱们的人，躲在城里过日子。但消息不确实，没法验证。”

陈勃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北边那个石头沟，”他说，“我去。”

老孙在旁边看着他：“你刚回来。”

陈勃点头：“刚回来也得去。时间不等人。”

老孙没再劝。他知道劝不动。

三天后，队伍又出发了。

这回人少。陈勃，海龙，疤脸，林晓，再加两个年轻人。六个，六匹马。

老周想让他多带点人，陈勃没要。

“你们留下，守着老林场。”他说，“万一出事，你们能顶一阵。”

老周看着他，点了点头。

方姨又塞了一大包干粮给海龙。海龙接过，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老孙站在场子口，看着他们。

“活着回来。”他说。

陈勃点头。

六匹马，冲出老林场，往北边奔去。

往北走，路越来越难走。

第一天还有路，第二天就剩些弯弯曲曲的小道，第三天连小道都没了，只能在林子里硬挤。树密得看不见天，地上全是腐烂的落叶，一脚踩下去，能陷到小腿。

陈勃在前面开路，用刀砍断那些挡路的藤蔓。海龙跟在后面，牵着马。疤脸断后，还是那副闷样子，但眼睛一直盯着四周。

林晓拿着那张地图，边走边看，边看边皱眉头。

“不对，”他说，“这路跟地图上对不上。”

陈勃停下来，看着他。

林晓指着地图，又指着前面那片密林：“按理说，应该有条河，过了河再走半天就能到石头沟。但现在根本没河。”

“会不会改道了？”海龙问。

林晓摇头：“河改道没那么容易。”

陈勃想了想，说：“往前走，看看再说。”

又走了半天，林子渐渐稀疏了。前面出现一片开阔地，地上全是石头，大大小小，密密麻麻，像是一片石海。

林晓看着那片石海，愣了几秒，然后突然说：“我知道了。”

陈勃看着他。

“河干了。”林晓说，“这条河早就干了，所以地图上的河没了。石头沟……沟还在，但河没了。”

陈勃看着那片石海，看着那些被水冲刷过的痕迹，点了点头。

“走。”

六个人，六匹马，踩着那些石头，一步一步往前走。

走到傍晚，他们终于看到了石头沟。

那是个山沟，两边是陡峭的岩壁，中间一条窄窄的通道。沟口堆着些乱石，像是被人故意堆在那儿的。

陈勃让众人停下，自已带着疤脸摸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