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晓？”老头说，“你不是在新星镇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林晓把事情说了。老头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看着陈勃。

“你就是陈勃？”

陈勃点头。

老头看了他很久，然后说：“听说过你。老孙跟我提过。”

陈勃心里一动：“你认识老孙？”

老头点头：“认识。二十年的老兄弟了。”

他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地图和一些手写的纸条。

“你们要找的人，在这儿。”

他指着地图上一个点，“往东再走三天，有个地方叫‘青山镇’。那儿有一帮人，也是从‘北极星’出来的。

领头的老周，跟我也是老相识。你们去找他，就说老钱介绍的。”

陈勃看着那张地图，看了很久。

“谢谢。”他说。

老头摆手：“别谢。老孙的人，就是自已人。”

陈勃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着老头。

“老钱，你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

老头笑了笑，笑得满脸褶子。

“老了，”他说，“走不动了。再说，这铺子还得看着。你们年轻人去干大事，我在这儿给你们守着后路。”

陈勃看着他，点了点头，推门走了。

三天后，他们到了青山镇。

那地方比想象中大。几十间木屋，围成一圈，周围是开出来的地，地里种着庄稼。镇子口站着两个人，端着枪，看见他们，警惕地盯着。

林晓上前，说了老钱的名字。那两个人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跑进去报信。过了一会儿，一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走出来，脸上有刀疤，眼神锐利。

“老钱介绍来的？”他问。

陈勃点头。

那汉子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进来吧。”

他把他们领进一间大木屋里，让人端上水，然后坐下，看着陈勃。

“我叫老周。”他说，“老钱跟我说了你们的事。你们想干什么？”

陈勃看着他，说：“找帮手。”

“找帮手干什么？”

“有人要抢我们的东西，杀我们的人。”陈勃说，“我们要打回去。”

老周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他问。

陈勃摇头。

老周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他。

“我们也是从‘北极星’出来的。”他说，“但我们不是‘守望者’。我们是当年被抛弃的那批人。”

陈勃愣了一下。

老周转过身，看着他。

“‘北极星’出事的时候，我们被派到外围执行任务。等我们回来，里面已经乱了。领导死了，兄弟散了，没人管我们。我们只好自已找地方躲起来，一躲就是好几年。”

他顿了顿，继续说：“后来听说你们的事，听说你们找到了‘种子库’，启动了‘守望者协议’。有人说你们是英雄，有人说你们是叛徒。我们不知道信谁。”

陈勃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我们不是英雄，也不是叛徒。”他说，“我们只是想活着，想让我们的人活着。那些死了的，我们得替他们把账算了。”

老周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行。”他说，“这账，算我一份。”

那天晚上，青山镇的人给陈勃他们腾出几间木屋，让他们住下。老周让人做了饭，端上来，热气腾腾的。

陈勃端着碗，蹲在门口，慢慢吃着。

海龙在他旁边蹲下，也端着碗。

“勃哥，”海龙说，“你说，老周他们能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