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姨留下,管后勤。”
方姨看着他,轻轻点头。
老孙凝视他良久,只问一句:“何时走?”
“明日。”
深夜,陈勃坐在场边的石头上,望着满天星子。海龙相伴左右,亦无睡意。
“勃哥,”海龙忽然开口,“咱们还能回来吗?”
陈勃未答,只是望着星空,良久,缓缓道:“能。”
次日清晨,十人队伍整装待发:陈勃、海龙、疤脸、林晓,外加六个年轻人,十匹马,十个人。
老孙立在场地口,声音沙哑:“活着回来。”
陈勃点头。周潜不,颔首示意。猫哥拍了拍他的肩膀,霍奎眼眶泛红,终究未一语。方姨跑来,塞给海龙一大包干粮:“路上吃。”
陈勃翻身上马,一声令下:“走!”
十匹马冲出老林场,朝着东方疾驰。身后,是留下的人,是等待归期的期盼;身前,是未知的前路,是未卜的明天。
风吹过脸颊,带着料峭的寒意,却吹不散陈勃心底的滚烫。他知道,那些离去的人在望着他,那些逝去的兄弟在等着他。
往前走,便是归途与赴往。
十匹马冲出老林场的时候,天刚蒙蒙亮。
陈勃跑在最前面,风刮在脸上,刀子似的。身后是海龙,是疤脸,是林晓,还有六个年轻人。马蹄声砸在土路上,轰隆隆的,像打雷。
跑了一上午,太阳升到头顶,陈勃才勒住马,示意停下。
“歇会儿。”他说。
众人翻身下马,找地方坐下。海龙把水壶递给陈勃,陈勃接过,喝了一口,又还给他。林晓蹲在旁边,脸色还是白的,身上那些伤让他吃了不少苦头,但他硬是一声没吭。
陈勃看着他,问:“撑得住?”
林晓点头。
陈勃没再说话。
疤脸坐在不远处,还是那副闷样子。他在擦刀,那把跟了他好几年的刀,刀刃上全是豁口,但他擦得很仔细。
六个年轻人,陈勃能叫上名字的就两个。一个叫小郑,瘦高个,话不多,但枪法不错。
一个叫黑皮,长得黑,爱笑,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剩下的四个,都是林晓在新星镇收的,陈勃还不太熟。
歇了半个时辰,陈勃站起来。
“走。”
十匹马继续往东跑。
跑了两天,第三天下午,他们到了一个地方。
那是个小镇,比黑石镇大一点,比望北镇小一点。有街道,有房子,有人在街上走。林晓说,这是他们之前探过的一个点,有个熟人在这儿。
陈勃让众人在镇外等着,自已带着林晓进去。
熟人是个老头,姓钱,六十多了,开个小杂货铺。他看见林晓,愣了一下,然后把他们让进后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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