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事了？”陈勃开口。

老周翻身下马，在他身旁坐下：“不算祸事，但古怪得很。”

他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到陈勃手中：“你看看。”

陈勃拆信，字迹是林晓的，篇幅不长。

“陈大哥：新星镇近日来了几人，自称从南边来，也是‘北极星’的弟兄。他们知晓咱们的事，想见你。领头人说，他认识你，他叫……”

看到那个名字，陈勃浑身一僵。

信纸上，只有两个字——猫哥。

指节猛地收紧，信纸被攥得皱成一团。他抬眼看向老周，声音发颤：“猫哥？”

老周点头：“林晓是这么说的。”

陈勃僵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

猫哥？

从灰烬走廊救回的那个猫哥，此刻还在老林场食堂门口抽烟，怎么会出现在南边？

“不是他。”老周补了一句，“是另一个。”

陈勃怔怔望着他。

“林晓说，那人自称猫哥，当年与你一同从黑石镇出来，矿坑失散后被‘影’的人掳走，侥幸逃脱后在南边隐匿多年。听闻你们在此，特意寻来了。”

黑石镇。矿坑。失散。

是他——是那个真正的老猫。

不是周潜带来的猫哥，是从黑石镇就跟在他身边、矿坑一别后杳无音信的老猫。

他没死。他回来了。

“勃哥？”海龙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陈勃转头，喉结滚动：“老猫……他回来了。”

海龙瞬间怔住，满眼不敢置信。

那一夜，陈勃彻夜未眠。

他坐在青石上，看圆月从东方升起，又往西方沉落。海龙陪在一旁，同样睁着眼到天明。

天刚蒙蒙亮，陈勃站起身：“去新星镇。”

海龙立刻跟上：“我陪你。”

两骑快马疾驰，两日奔波，第三日正午，抵达新星镇。

小镇比往日更兴旺，屋舍连片，人声渐暖。林晓早已在镇口等候，见二人到来，快步迎上。

“陈大哥！”

陈勃翻身下马，语气急促：“人在哪？”

林晓指向身后一间木屋：“在里面，他伤没好，走不动路。”

陈勃朝木屋走去，脚步顿在门口。

门虚掩着，里面坐着一道消瘦的身影，背对着门口，瘦得只剩一把骨头，乱发遮不住单薄的脊背。听见脚步声，那人缓缓转头。

四目相对的刹那，陈勃如遭雷击。

满脸新旧伤疤，瘦得脱了形，可那双眼睛，他刻在骨子里认得。

是老猫。真的是他。

老猫望着他，看了许久，干裂的嘴角扯出一个笑，比哭更让人心酸。

“勃子。”声音沙哑得像磨过砂纸，“老子还以为，这辈子见不着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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