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正面。”老猫看着他，“你枪法好，正面需要你。”

周潜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猫哥蹲在旁边，叼着根烟，突然开口：“我呢？”

陈勃看着他：“你跟老猫去山坡上。”

猫哥咧嘴笑了：“行。”

疤脸站在不远处，还是那副闷样子。陈勃看他一眼，他说：“我殿后。”

陈勃点头。

夜里，陈勃坐在木屋门口，看着那些星星。

海龙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勃哥，”他说，“你说，这次能赢吗？”

陈勃没回答。他看着那些星星，看了很久。

“不知道。”他说。

海龙点点头，没再问。

月亮升起来了。

月光照在老林场上，照在那些正在忙活的人身上，照在那些新挖的战壕上，照在那些堆起来的弹药上。

远处，有人在唱歌。还是那个老调子，还是那么慢，那么轻。

陈勃靠着门框，闭上眼睛。

二十天后，老周带着人来了。

四十七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带着家伙。老周走在最前面，看见陈勃，点了点头。

“就这些了。”他说，“能来的，都来了。”

陈勃看着那些人，看着那些陌生的脸，看着那些眼睛里同样的东西。

“谢谢。”他说。

老周摇头：“别谢。不是帮你。”

陈勃知道。他们是帮老孙。

三十天后，“创世纪”的人来了。

那天早上，雾气很重。周潜带着人在外面侦察，突然传回消息——东边山谷，有动静。

陈勃站在场子口，看着那片雾气。身后，所有人都在准备。能打的，已经进了战壕。不能打的，被方姨带着躲进了林子深处的山洞里。

海龙站在他旁边，端着枪。

霍奎站在另一边，喘着粗气。

猫哥和老猫已经带着人上了山坡。周潜还在外面，等着把敌人引进伏击圈。

雾气里，开始有动静了，脚步声。很多脚步声。

陈勃握紧了枪来了。

雾气里，脚步声越来越近。

陈勃趴在战壕里，握着枪，手心全是汗。旁边海龙也在，呼吸压得极低。霍奎在不远处，瞪着眼睛盯着那片雾气，像头准备扑出去的熊。

一百米。八十米。五十米。

雾气里开始显现出人影——灰绿色的作战服，端着枪，猫着腰，散兵线推进。人数不少，密密麻麻的，一眼看不到头。

“操。”霍奎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陈勃没说话，只是把枪握得更紧了。

三十米。二十米。

“打！”

周潜的枪声从侧面响起，撕破了清晨的寂静。

紧接着，山坡上老猫和猫哥他们也开火了。子弹像暴雨一样从两边扫向那队雇佣兵。对方被打了个措手不及，瞬间倒下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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