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掉了。”老猫进来就靠着洞壁滑下去，大口喘气，话都说不连贯，“暂时……”

周潜没说话，直接走到霍奎身边，看了小廖一眼。小廖头也不抬，手上继续缝着：

“没事，能活。”

他点了点头，这才靠着墙坐下，闭上眼睛。

五个人出去，五个都活着回来。虽然多了三个重伤员，但命都在。

陈勃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靠着岩壁慢慢滑坐下来。他这才发现自已后背全是冷汗，被山风一吹，凉得透心。

小廖处理完霍奎，又开始处理老猫和周潜的伤口。

她的动作很快，也很熟练，但药品显然不够了。给老猫缝合的时候，她皱了皱眉：“麻药没了。”

老猫咧嘴笑了一下，那笑比哭还难看：“没事，我忍得住。”

针穿过皮肉的时候，老猫的眉头都没皱一下。他只是盯着洞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勃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疤脸之前说的话：“妮妮考上县里重点了。”

他看向依旧昏迷的疤脸，又看向床上的霍奎，再看向老猫和周潜。

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兄弟，这条用命铺出来的路，什么时候才能走到头？

洞外传来一声鸟叫，是老孙的人放的警戒信号。紧接着，洞口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人声。

陈勃手边的木棍握紧了。

一个人影出现在洞口——是小郑，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他浑身是泥，脸上带着兴奋：“林教授他们到了！”

话音刚落，几个人影陆续钻进洞里。林国涛被杨振和谭棋架着，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但眼睛还亮着。杨振一只胳膊用绷带吊着，脸上有血痕。

谭棋灰头土脸，但看见陈勃的瞬间，眼眶就红了。

阿芬跟在后面，拄着那根自制的拐杖，一瘸一拐，但走得挺直。她进来第一眼看的不是别人，是周潜。

周潜靠在墙边，闭着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

阿芬看着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在他旁边找了个地方坐下。

林国涛被扶着坐下，第一句话是：“雷刚他们呢？”

陈勃没说话。

老孙开口：“矿坑方向昨夜有激烈交火，之后信号中断。目前没有发现突围人员。”

林国涛沉默了很久。他低着头，花白的头发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苍老。良久，他抬起头，看向陈勃：“你们都活着，就好。”

这话说得轻，却像有千钧重。陈勃知道他在想什么——雷刚他们，是为了让主力转移才留下的。这是牺牲，但也是选择。

“教授，”周潜睁开眼，声音嘶哑，“‘守望者协议’后续怎么走？”

林国涛揉了揉太阳穴，努力打起精神：

“协议已经启动，权限正在逐步接管。但‘影’的高层不会坐以待毙，‘创世纪’也不会轻易放弃。我们需要一个稳定可靠的据点，整合所有能整合的力量，然后……”

他看向周潜：

“去‘灰烬走廊’。那里有‘影’和‘创世纪’勾结的完整证据链，还有被关押的同志名单。必须把人救出来，把证据拿到手，才能真正钉死秦岳这条线，也才能让‘创世纪’不敢轻举妄动。”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