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准确说,是试图将人的神经信号,与大型传感阵列和计算核心进行高带宽、低延迟的直连,用于处理超大规模信息流,做出瞬间决策。”
杨振解释着,语气里带着一丝技术人员的狂热,但很快被忧虑覆盖,
“理论上,这能让指挥者像感受自已肢体一样感受整个监控网络。
但风险极高,对操作者负荷巨大,而且……存在被反向侵蚀、意识被操控的可能。这个方向后来因为伦理和安全问题被搁置,相关资料应该被封存了。但如果‘影’拿到了这些……”
“他们就能更快地控制整个‘北极星’,甚至搞出更邪门的东西。”
老猫接话,眼神冷冽。
“对。”
杨振沉重地点头,“而且,z-9位置特殊,处于几条地下能源管道和通讯干线的交汇点。
如果被‘影’完全掌控,不仅能获取封存的试验数据,还可能以此为跳板,激活或干扰更大范围的‘锚点’。”
陈勃沉默着。事情比他想的更大,也更危险。他们现在就像揣着点燃的炸药包,在雷区里找路。
“那个‘守望者协议’,具体怎么操作?”陈勃问。
“协议文件应该详细规定了启动流程、验证步骤和指令代码。但核心就是三枚徽章同时认证,在z-9的主控终端上执行。
一旦启动,会尝试强制接管‘北极星’最高权限,发布全局指令,冻结‘影’的非法操作,同时向所有尚存的、未被污染的‘锚点’和外围人员发送警告和集结令。”杨振说着,从怀里拿出那枚从铁盒里得到的徽章,摩挲着冰凉的金属表面,
“这是我们的一张牌。但也是最大的靶子。”
“其他徽章会在谁手里?”老猫问。
“林教授肯定有一枚。冯七指有一枚,现在在我们这儿。还有四枚……当年授予了另外四位‘守望者’。其中两位,确认已经在早期的‘意外’中去世,徽章下落不明。一位……后来证实倒向了‘影’。最后一位,”
杨振顿了顿,声音更低,
“代号‘渡鸦’,是情报和分析方面的顶尖专家,也是林教授最信任的战友之一。他在三年前一次针对‘影’的深度调查行动后失踪,生死不明。他的徽章,也消失了。”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最多可能找到林教授和‘渡鸦’的徽章,凑齐三枚?”谭棋算着。
“理论上是。但林教授现在杳无音信,‘渡鸦’更是生死未卜。”
杨振苦笑,
“所以,就算我们到了z-9,也可能只是去送死,或者……自投罗网。”
气氛再次凝重。希望像风里的残烛,明明灭灭。
“总得试试。”
陈勃开口,声音不高,但字字砸地有声,
“海龙和猫哥还没找到,王大夫因为咱们折进去了,这账不算,老子闭不上眼。林教授既然把东西留出来,就不是让咱们坐这儿等死的。徽章差一枚,就去找,人不见了,就去查,z-9是龙潭虎穴,也得闯一闯,看看里头到底是他妈什么妖孽。”
他眼里那股子狠劲又上来了,像烧红的炭。
霍奎听得胸膛起伏,啐了口带血的唾沫:
“勃哥说得对,怕个鸟,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俺这条命早捡回来的,赚了!”
疤脸没说话,只是把猎刀在粗糙的岩石上又蹭了蹭,刀锋泛起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