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走。”陈勃撑着椅子站起来，“原路返回风险太大。找别的路。”

老猫已经在刚才的混战中，留意到了机房另一侧，有一扇被大型设备挡住大半的、刷着“紧急出口/通往后山”的金属门。

“走那边试试。”

几人不敢耽搁，迅速收集好所有东西。杨振把重要的图纸笔记本贴身放好。

陈勃把u盘和徽章塞进最里面的口袋。霍奎和疤脸简单包扎了一下新添的伤口。

老猫和疤脸合力移开挡路的废旧机柜，露出了那扇金属门。门没锁，推开后，外面是一条向上倾斜的、粗糙的混凝土通道，有新鲜的空气流进来，带着山间的凉意和草木味道。

“有路！”

一行人互相搀扶着，钻进通道。身后，那些蓝光机械虫依旧静立，如同沉默的守卫，或者……蛰伏的猎手。

通道不算长，走了几分钟，前方出现了亮光。出口被茂密的藤蔓和灌木遮掩着。拨开植被，外面是鹰嘴崖后山陡峭的山坡，下方是郁郁葱葱的森林，远处能看见他们来时的那片丘陵和更小的黑石镇。

他们出来了。暂时安全了。

阳光刺眼，山风凛冽。几人瘫坐在山坡的岩石后面，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恍惚。

陈勃看着手中沉甸甸的u盘，又看了看身边狼狈不堪却眼神依然活泛的兄弟，还有一脸疲惫但目光坚定的杨振和惊魂未定的谭棋。

路还长，敌人还在暗处，兄弟还没找全。

但至少，他们手里有货了。

“接下来去哪儿？”霍奎灌了口水，问道。

陈勃望向东方，那是边境无人区z-9的方向。

“先找个地方落脚，治伤，弄清楚这u盘里的东西到底怎么用。”

他顿了顿，“然后，去找海龙和猫哥。活要见人，死……也得把尸首带回来。”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砸在石头上的钉子。

老猫默默点头。霍奎和疤脸眼神狠厉。

杨振看着他们，忽然开口：

“我知道这附近，往东走大概三十里，有个几乎与世隔绝的采药人村子，叫‘望山屯’。村里人自给自足，很少跟外界打交道。我早年跟林教授考察时去过一次，有个叫根叔的老药农，人很可靠，帮过我们。可以去那里暂时休整。”

“可靠吗？”老猫问。

“当年可靠。现在……”

杨振苦笑，

“这世道，谁也不敢打包票。但那里偏僻，适合藏身，也方便打听消息。”

陈勃沉吟片刻。他们现在人人带伤，补给耗尽，急需一个安全屋。

“就去望山屯。”他拍板，“杨先生，麻烦你带路。”

杨振点点头：“路不好走，得翻两座山。你们的伤……”

“死不了就走。”陈勃咬牙站起来，腿上的伤处又是一阵剧痛，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大奎，脸哥，轮流背我一段。不能拖累速度。”

“勃哥你这说的啥话！”

霍奎眼圈又红了，蹲下身，“上来，俺背你。以前又不是没背过。”

陈勃没再矫情，伏在霍奎宽厚的背上。老猫和疤脸一左一右护着。谭棋紧紧跟着杨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