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追兵？还是……其他也冲着气象站去的人？

所有人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新鲜的烟头，高级货的包装纸，像几根冰冷的针，扎在石林阴湿的空气里。

陈勃蹲下身，捡起一个烟头，用手指捻了捻烟蒂的湿润度，又凑近闻了闻残留的气味。

还有一点点温度，没完全散尽。

“不超过半小时。”

陈勃声音压得极低，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那些沉默的、仿佛随时会活过来的巨石，“人刚走不久，可能就在前面不远。”

“操！阴魂不散！”

霍奎咬着后槽牙，把手里削尖的木棍攥得咯咯响，“是‘影’那帮狗日的追上来了？还是码头那伙人？”

“不一定。”

老猫贴着冰冷的石壁，侧耳倾听着前方石缝深处可能传来的任何细微声响，

“烟头牌子……有点眼熟，不像是‘影’常用的那种制式配给。包装纸……看标志，像是从外面带进来的高档货。”

他看了一眼陈勃，“会不会是……林国涛说的，‘北极星’里还没烂透的人，他们也找过来了。”

这个可能性让陈勃心头一动。如果是“北极星”内部尚存良知的人，或许不是敌人。

但在这鬼地方，敌友难辨，贸然接触风险极大。

“也可能，是另一拨也想找‘钥匙’或者‘证据’的秃鹫。”

疤脸闷声道，手里那把破匕首已经换成了从烟头旁捡到的一把更趁手、带着放血槽的猎刀，显然是从前面那伙人“遗落”的——或者是故意留下的标记。

谭棋吓得大气不敢出，紧紧挨着一块石头，脸色比石头的颜色还难看。

“不管是谁，不能让他们抢在前面，更不能让他们堵了咱们的路。”

陈勃做出决断，

“猫哥，你经验最丰富，往前探五十米，看看情况，别暴露。我们在这里等你信号。如果情况不对，立刻撤回，我们换条路。”

老猫点了点头，没多话，像一条没有骨头的影子，贴着石壁，悄无声息地滑入前方更昏暗的石缝中，眨眼就消失了。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石林里那种无处不在的、呜呜的风声，像是无数幽灵在耳边低语。

陈勃靠坐在石壁下，忍着腿伤一阵阵袭来的钝痛，强迫自已保持清醒和警惕。

霍奎和疤脸一左一右守着两侧可能的来路，眼神像淬了火的刀子。

谭棋则闭上了眼睛，嘴里无声地念念有词，不知道在祈祷还是在背诵什么技术参数。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前方石缝里传来三声极其轻微的、模仿某种山雀的啁啾声——是老猫的安全信号。

陈勃示意，几人立刻跟上，小心翼翼地穿过曲折的石缝。走了不到三十米，在一个稍微开阔点的、由几块巨石天然围成的“小厅”里，看到了老猫。

他正蹲在一处石壁前，用手电蒙着布照着一片地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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