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坐进车里,陈勃对副驾的张海龙吩咐:
“内部筛一遍,重点查能接触到核心人员行程的,特别是最近和外面有异常接触的。动作要快,也要隐秘。”
“明白。”
张海龙沉声应道。内部清查,如同刮骨疗毒,痛苦但必要。
就在陈勃全力应对枪击事件和内部排查时,吴雷那边传来了关于马处长的消息。
“勃哥,马处长收下画了。”
吴雷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带着一丝如释重负,
“他没明说,但暗示会‘酌情处理’昌隆的贷款审核。不过,他提了个附加条件。”
“说。”
“他希望我们帮他处理掉一批不太干净的资产。”
吴雷顿了顿,
“大概两千万左右,来源有问题,他需要尽快洗白并转移到境外。要求一周内完成。”
陈勃眼神一冷。这个马处长,果然是个贪得无厌的老狐狸,不仅要名画,还要利用昌隆的渠道洗钱。
这风险极大,一旦出事,就是万劫不复。
“答应他。”
陈勃几乎没有犹豫,
“让东阳配合你,动用我们最隐蔽的渠道,务必做得干净,满足他的要求。同时,在这个过程中,把他要求洗钱的证据,牢牢握在手里。”
“明白,我会安排得滴水不漏。”
吴雷心领神会。这不仅是交易,更是互相递投名状,抓住对方的死穴。
挂断电话,陈勃揉了揉眉心。与虎谋皮,危险,但也是目前打破僵局最快的方法。
他必须争取时间,在马处长发挥作用之前,稳住银行的压力,同时揪出内部的隐患,应对周家下一步更猛烈的攻击。
内部的排查在张海龙雷厉风行的手段下秘密展开。
几天后,初步结果出来了,指向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人——赵东阳手下的一个财务副总监,姓钱。
这个钱副总监跟了赵东阳好几年,业务能力不错,人也算低调。
但张海龙查到,他最近几个月赌博输了一大笔钱,在外面欠了巨额高利贷,而就在上周,他名下某个隐秘账户突然收到一笔来自省城的、与他收入明显不符的巨额汇款。
“勃哥,怎么处理。”
张海龙请示,眼中带着杀意。出卖兄弟行踪,差点害死霍奎,这放在哪里都是死罪。
陈勃沉默了片刻,问道:
“东阳知道了吗。”
“还没告诉他,怕他受不了。”
张海龙语气复杂。赵东阳对手下向来宽厚,尤其看重这个钱副总监的业务能力。
“把他带过来,避开其他人。也叫上东阳。”
陈勃下令,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昌隆旗下某个僻静仓库的办公室里,灯光惨白。
钱副总监被两个面无表情的壮汉押了进来,他看到端坐在椅子上的陈勃,以及旁边脸色铁青的赵东阳,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勃哥阳哥。”
他声音发抖,脸色惨白如纸。
赵东阳痛心疾首地看着他:
“老钱,我待你不薄,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钱副总监涕泪横流,扑通一声跪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