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雷笑容不变,凑近一步,声音更低:
“没什么大事。只是我们在南区的昌隆集团,最近在银行贷款方面遇到了一点小小的误会,希望马处长能在合适的时机,帮忙说句公道话。”
马处长瞳孔微缩,昌隆集团陈勃,他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来意和背后代表的势力。
他内心剧烈挣扎,一边是周家的压力和自已的位置,另一边是梦寐以求的名画和可能存在的、更庞大的利益诱惑。
“这件事,不太好办啊。”
马处长沉吟道,语气松动。
吴雷不再多说,只是微笑着递过一个精美的信封:
“这里面是那幅画的暂存地址和钥匙。马处长可以随时去品鉴。我们相信,马处长是聪明人,知道怎么做对大家都好。”
说完,吴雷微微颔首,带着人转身离开,留下马处长一个人站在原地,手里握着那个轻飘飘却重若千钧的信封,脸色变幻不定。
吴雷从澳门带回的消息,让陈勃稍微松了口气。
马处长这条线算是埋下了,只要他贪,就不怕他不上钩。
然而,就在陈勃以为暂时稳住局面时,一个更坏的消息传来——霍奎在巡查码头时,遭遇不明身份枪手袭击。
万幸的是,霍奎反应极快,对方第一枪打偏了,只击碎了他身边的车窗玻璃。
霍奎和随行小弟立刻拔枪还击,双方在码头发生了短暂而激烈的枪战。对方见偷袭不成,迅速撤离。
霍奎手臂被流弹擦伤,无大碍,但一名小弟腹部中弹,伤势严重,还在抢救。
“操他妈的周家,玩阴的。”
霍奎包扎着手臂,在医院走廊里暴跳如雷,眼睛赤红,
“勃哥,让我带人去省城,宰了周伟那个王八蛋。”
“闭嘴。”
陈勃脸色阴沉得可怕,呵斥住霍奎。枪击,对方竟然动用了枪支,这已经彻底突破了底线,意味着冲突升级到了最危险的层面。
他仔细询问了当时的情况。枪手很专业,目标明确,就是冲着霍奎去的,一击不中,立刻远遁,显然是职业干脏活的。
“勃哥,这事有点蹊跷。”
张海龙比较冷静,分析道,
“周家如果要动我们,为什么先对霍奎下手,而且选择在码头,我们防卫森严的地方。”
陈勃眼神冰冷,他也想到了这一点。霍奎虽然重要,但并非昌隆的核心大脑。
对方这么做,更像是一种警告,或者,是想挑起更激烈的冲突。
“查。”
陈勃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动用一切手段,查清楚枪手的来历,另外,加强所有核心人员,包括你们自已,以及芸姐的安保,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准单独行动。
他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周家的手段层出不穷,官方打压,资金封锁,现在又是直接的暴力暗杀。
对方像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不知道下一次会从哪个方向咬过来。
更让他心底发寒的是,对方似乎对霍奎的行踪了如指掌,这次袭击,时间、地点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难道内部还有没清理干净的老鼠。
陈勃的目光缓缓扫过身边的张海龙、赵东阳,甚至包扎着伤口、骂骂咧咧的霍奎。
每一个人脸上都写着愤怒和担忧,看不出任何异常。
但他知道,信任不能替代警惕。在巨大的利益和压力面前,人性经不起考验。
“都回去吧,加强戒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