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哥,出事了。”
吴雷的声音带着一丝罕见的紧张,
“我们物流园三期和准备接手的那个大型仓储区的项目贷款,被银行方面单方面叫停了。”
陈勃眉头一皱:
“哪家银行。”
“是我们主要的合作银行,城市发展银行。理由是风险评估过高,需要重新审核。”
吴雷顿了顿,补充道,
“我托关系打听了一下,是省里有人直接给市分行打了招呼,施加了压力。”
几乎是同时,张海龙也打来电话,语气急促:
“勃哥,刚接到通知,我们之前投标拿下的那个连接码头和高速路的新建货运快速路配套工程,被市建设局以‘程序存在瑕疵’为由,宣布中标无效,要重新招标。”
陈勃放下手中的笔,眼神彻底冷了下来。银行断贷,项目叫停,周家这一手,直接打在了他扩张和发展的根基上。
这比砸几辆车、骚扰几个场子要致命得多。这是要让他昌隆的资金链断裂,未来的发展计划胎死腹中。
“好手段。”
陈勃冷笑一声,
“不动刀不动枪,就想把我困死在南区这一亩三分地。”
“勃哥,现在怎么办。”
赵东阳有些焦急,
“三期项目前期投入巨大,银行贷款一旦停滞,我们的现金流撑不了太久。
那个配套工程也是我们打通物流关键节点的重要一环,失去它,码头和物流园的效率会大打折扣。”
陈勃站起身,走到巨大的城市地图前,目光落在那些被标注出来的、关乎昌隆未来的项目点上。
“东阳,立刻启动所有应急资金,优先保障在建项目的工人工资和必要支出,能维持多久维持多久。
同时,接触其他商业银行,甚至是外资银行,看看有没有突破口,条件可以适当放宽。”
“海龙,你亲自去一趟建设局,找那个之前收了我们好处的副局长,问问具体情况,看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态度要好,但底线要清楚。”
“雷子,”
陈勃最后看向吴雷,眼神锐利,
“集中所有资源,给我挖,挖周家在省里的关系网,特别是能直接影响到银行和建设口的关键人物,我要知道他们的弱点,他们的把柄,越快越好。”
“明白。”
三人齐声应道,立刻分头行动。
张海龙那边反馈很快,建设局那个副局长躲着不见,托人传话说是
“上面压力太大,爱莫能助”。
赵东阳联系其他银行也处处碰壁,显然周家已经提前打好了招呼,没人愿意在这个时候得罪省城的周家。
唯一的突破口在吴雷这里。几天不眠不休的排查和分析,他终于锁定了一个关键人物——省银监局的一位实权处长,姓马。
这个马处长是周家老爷子的门生,位置关键,很多对下面银行的“窗口指导”都经过他手。
而且,吴雷挖到一个重要信息:这位马处长有个嗜好,酷爱收藏名家字画,尤其喜欢古代山水。
“勃哥,这个马处长,或许是个突破口。”
吴雷汇报,
“他位置关键,如果能把他撬动,银行那边的压力或许能缓解。而且,他本身也不干净,我查到他在境外有几个账户,有不明资金流入,只是隐藏得很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