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哥,我对不起你,我鬼迷心窍啊,我赌钱欠了三百多万,高利贷天天逼上门,要砍我手我没办法啊。
是省城一个叫六哥的人找到我,说只要提供一些无关紧要的消息,就帮我还债,还给我一笔钱我没想到他们会去杀奎哥啊,我真不知道。”
“无关紧要?”
陈勃终于开口,声音冰冷,
“霍奎的命,在你眼里就是无关紧要。”
钱副总监吓得浑身哆嗦,磕头如捣蒜:
“勃哥饶命勃哥饶命,我再也不敢了。”
陈勃没看他,而是转向脸色惨白的赵东阳:
“东阳,人是你带的,规矩你懂。你说,怎么处理?”
赵东阳看着地上不成人形的老部下,眼圈红了,他深吸一口气,别过头去,声音沙哑而艰难:
“勃哥按规矩办。”
陈勃点了点头,对张海龙挥了挥手。
张海龙会意,上前一步。
“勃哥阳哥,饶命啊,我再也不敢了…啊!!”
钱副总监的求饶声变成了凄厉的惨叫,随即戛然而止。
仓库里恢复了死寂,只剩下粗重的呼吸声。赵东阳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内心极不平静。
陈勃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慈不掌兵。这次是霍奎命大,下次呢,内部的钉子,有一个拔一个,绝不能手软。收拾一下心情,银行和马处长那边,还需要你全力应对。”
赵东阳重重地点了点头,抹了把脸,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我知道了,勃哥。”
处理完内鬼,陈勃感到一阵疲惫。他开车回到公寓,已是深夜。苏芸还没睡,穿着睡衣在客厅等他,桌上温着汤。
看到他眉宇间的倦色,苏芸什么都没问,只是盛了碗汤递给他。
“内部出了点问题,处理掉了。”
陈勃喝了一口热汤,胃里暖和了些,主动说道。
苏芸在他身边坐下,轻轻靠着他:
“你自已小心就好。我看新闻,说码头那边发生了枪击案,是不是……”
“嗯,冲着霍奎去的,没事了。”
陈勃揽住她的肩膀,感受着那份安宁,
“芸姐,等这些麻烦事了结,我们出去走走,就我们两个。”
“好。”
苏芸柔声应道,将手放在他的掌心。
这一刻的温情,短暂却真实,是他在血雨腥风中唯一可以停靠的港湾。
内部清理暂时告一段落,但外部的压力并未减轻。
周家显然没指望一次失败的刺杀就能搞定陈勃,他们的杀招接踵而至。
几天后,一则经过精心炮制的负面新闻开始在南区,乃至整个城市的网络和小道消息中流传。
新闻直指昌隆集团,称其以暴力手段垄断南区物流市场,欺行霸市,偷税漏税,甚至影射其与多起悬而未决的命案有关。
文章写得极具煽动性,细节丰富,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更狠的是,同一天,多家供应商和合作伙伴同时收到匿名恐吓信,警告他们立即停止与昌隆的一切合作,否则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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