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吴雷:
“雷子,集中所有资源,深挖费文斌。不止是他的公司,还有他的生活习惯,交往圈子,有什么弱点,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特别是,他和本地哪些官员有来往,我要确凿的证据。”
“明白!”
吴雷重重点头。
“海龙,”
陈勃又看向张海龙,
“把我们的人,尤其是核心骨干,全部再筛一遍。黑熊出事,太巧了。我怀疑,我们内部有鬼。”
张海龙脸色一凛:
“勃哥,你是说……”
“只是怀疑。”
陈勃眼神冰冷,
“但小心驶得万年船。从今天起,所有重要行动,知情范围缩到最小。另外,安排几个生面孔、底子绝对干净的兄弟,想办法渗进‘铂宫’,我要知道费文斌的一举一动。”
“好!”
陈勃最后看向霍奎:
“大奎,你脾气爆,容易被人当枪使。最近收敛点,场子里的生意,交给下面稳重点的人管。
你带一队绝对信得过的兄弟,作为机动力量,随时待命。没有我的亲口命令,任何人的话都不要听。”
霍奎虽然不情愿,但还是瓮声瓮气地答应了:“知道了,勃哥。”
安排完这一切,陈勃挥挥手让众人散去。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他走到酒柜前,倒了一杯威士忌,却没有喝,只是看着琥珀色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对手的强大,超出了他的预期。这不再是街头火并,而是涉及更高层面的残酷游戏。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他拿出手机,犹豫了一下,拨通了一个几乎从未主动联系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那边传来一个苍老而平静的声音,正是谭敬尧。
“谭爷。”陈勃恭敬地叫了一声。
“嗯。”谭敬尧只是应了一声,似乎在等他开口。
“您上次提点的‘费家’,我可能碰上了。”陈勃简单说了费文斌和最近发生的事情。
谭敬尧在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缓缓道:“费文斌……是他家老三的孙子,是个被宠坏的狼崽子,心术不正。你惹上他,是麻烦。”
陈勃心里一沉。
“不过,”谭敬尧话锋一转,“狼崽子终究是狼崽子,比不上老狼狡猾,也更沉不住气。他那个爷爷,退下来久了,有些线,未必还像以前那么灵光。而且,树大招风,盯着他们费家的人,也不少。”
陈勃眼中闪过一丝亮光:“谭爷,您的意思是?”
“我没什么意思。”谭敬尧语气依旧平淡,“一个快入土的老头子,能有什么意思?只是告诉你,打蛇打七寸。费家的七寸,不在那个狼崽子身上,也不全在台面上。水浑了,才好摸鱼。”
电话被挂断了。谭敬尧的话一如既往地云山雾罩,却又暗藏机锋。七寸……不在台面上……水浑了摸鱼……
陈勃慢慢品着这些话,眼神逐渐变得深邃。他仰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火辣的酒液灼烧着喉咙,却让他的头脑异常清醒。
费文斌,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一把更大的。看看你这艘看似坚固的大船,到底经不经得起风浪。
他拿起内部电话:“东阳,准备一下,我要去拜访几位‘老朋友’。该走动走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