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勃凑近他,几乎脸贴着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杀意,
“那个阿鬼到底是谁的人,你知不知道。”
林国栋看着陈勃近在咫尺的、充满血丝的眼睛,感受着那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气,心理防线彻底崩溃,裤裆一热,竟然失禁了。他带着哭腔,语无伦次:
“我不知道,真不知道,但王天贵以前喝多了提过一嘴,说真正的老板姓费,很厉害手眼通天,其他的,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了,陈总,饶命啊。”
姓费…
思索了一下,陈勃瞳孔骤缩。他猛地想起,在监狱里,谭爷最后提醒他的那个人。
原来,谭爷早就知道。
他看着眼前丑态百出的林国栋,缓缓直起身,掏出手帕,擦了擦手,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管好你的嘴。如果我再从别处听到什么风声,”
陈勃语气恢复平静,却更令人胆寒,
“下次洒的,就不是茶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留下瘫软在尿渍中、瑟瑟发抖的林国栋。
坐回车里,陈勃对张海龙说:
“查一个姓费的。动用所有能动用的资源,不惜一切代价。”
费家,这个隐藏在层层迷雾后的对手,终于露出了冰山一角。而代价,是他一员大将的十五年牢狱之灾。
…………………
奔驰s600在夜色中滑行,像一条黑色的幽灵。车内,陈勃闭目养神,但紧绷的下颌线暴露了他内心的波澜。张海龙专注开车,车内只有空调低沉的嗡鸣。
“费家……”
陈勃忽然开口,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海龙,你听说过吗?”
张海龙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缓缓摇头:
“没听过。道上有名有姓的,没这号人物。要么是藏得太深,要么就不是我们这个层面能接触到的。”
陈勃睁开眼,看着窗外流光溢彩却冰冷彻骨的城市。
“谭爷在号子里就提醒过我。能让谭爷那种老江湖特意点名的,不会是简单角色。”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吴雷的电话,开了免提。
“雷子,查一个姓费的。不是道上的,可能是在台面上,或者更高处。范围放大,本市的,省里的,甚至再往上,但凡有点能量的,都给我筛一遍。”
电话那头传来吴雷敲击键盘的声音:
“明白,勃哥。但这么查,范围太大,而且容易碰到敏感线……”
“我知道风险。”
陈勃打断他,
“用最隐蔽的渠道,找那些专门吃信息饭的掮客,钱不是问题。重点查和王天贵、北峰集团有过交集,但又若即若离的那些人。”
“懂了。我马上去办。”
吴雷顿了顿,
“另外,勃哥,林国栋那边要不要再加点料,我怕他…”
“暂时不用。”
陈勃眼神冰冷,
“吓破胆的老鼠,有时候比死了有用。盯紧就行。”
挂了电话,陈勃对张海龙说:
“去老兵那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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