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龙一震:
“勃哥,这…”
这意味着黑熊很可能要把牢底坐穿。
“这是保住他性命,也是保住昌隆的唯一办法。”
陈勃转过身,眼中布满血丝,但眼神依旧冰冷锐利,
“对手要的就是我们自乱阵脚,去劫狱去报复,那才是死路一条。”
他走到霍奎面前,按住他的肩膀:
“大奎,我知道你急,我也急。但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拳头收回来才能打出去。这笔账,我们记下了,迟早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霍奎看着陈勃眼中的血丝和压抑的怒火,重重喘了口粗气,最终咬牙点了点头。
陈勃又看向吴雷:
“雷子,停止一切灰色地带的生意,所有账目再清理一遍,确保绝对干净。
另外,集中所有资源,给我查两件事:第一,林国栋最近和什么可疑的人接触过;第二,王天贵倒台后,北峰残余势力的动向,尤其是资金流向。”
他怀疑,黑熊这次出事,和林国栋脱不了干系,甚至可能就是那个神秘老板的又一次敲打。
几天后,戴着沉重镣铐的黑熊在法庭上,按照律师的交代,承认了所有罪行,一口咬定是个人贪念,与任何人无关。法官当庭宣判:
犯走私普通货物罪,数额特别巨大,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宣判那一刻,黑熊抬起头,看向旁听席角落里的陈勃。
陈勃也正看着他,目光深沉,没有任何表示,但黑熊却从那双眼睛里,看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东西——不是责备,而是一种沉重的承诺。
黑熊咧开嘴,想笑一下,却比哭还难看,最终低下头,被法警押了下去。
陈勃离开法庭,手机响起,是苏芸。
“阿勃,律师说,彪子判了十五年,我们…”
“知道了。”
陈勃打断她,声音平静得可怕,
“准备好钱,打点关系,让他在里面少受点罪。另外,准备一笔安家费,给他老娘和那个受伤的兄弟家里送去。”
挂了电话,陈勃坐进车里,对开车的张海龙说:
“去林国栋办公室。”
张海龙一愣:
“现在?他刚开完会。”
“就是现在。”
陈勃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脸上看不出喜怒。
十五分钟後,陈勃直接推开了林国栋副区长办公室的门。林国栋正在喝茶,看到陈勃,吓得手一抖,茶水洒了一身。
“陈总,您怎么来了。”
林国栋慌忙起身,脸色煞白。
陈勃没说话,反手锁上门,走到林国栋巨大的办公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冰冷的眼神死死盯住他。
“林国栋,”
陈勃的声音不高,却像冰碴子刮过玻璃,
“我兄弟胡德彪,折了。十五年,刚出来跟了我没多久就又进去了。”
林国栋腿一软,差点坐地上,声音发颤:
“我听说了,真是太不幸了,胡兄弟他,他太不小心了。”
“不小心?”
陈勃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实木办公桌上,发出咚的一声巨响,桌上的文件茶杯都跳了起来。
林国栋吓得魂飞魄散,差点尖叫。
“我最后问你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