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彪哥!”
深夜,南区三号码头海风凛冽,废弃的仓库区一片死寂。只有旧7号仓库门口停着两辆没有开灯的面包车。
黑熊带着两个马仔,拎着一个沉甸甸的旅行袋,警惕地走进仓库。阿鬼和几个手下已经等在里面,几个打开的木箱里,露出泛着冷光的螺纹钢。
“彪哥,验验货?”阿鬼笑道。
黑熊上前,拿起一根钢条敲了敲,又看了看切口,确实是好钢。
“钱在这里。”
他把旅行袋扔过去。
阿鬼的手下打开袋子,快速清点了一下,冲阿鬼点点头。
就在这时,仓库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
“妈的警察。”
黑熊脸色剧变,第一个反应就是中计了。
阿鬼也装作一脸惊慌:
“怎么回事?快走。”
仓库大门被猛地撞开,数道强光手电照射进来。
“不许动,警察。”
“操,跟他们拼了。”
黑熊的一个马仔红了眼,下意识去摸后腰的家伙。
“别动。”
黑熊怒吼,但已经晚了。
“砰。”
一声枪响那个摸家伙的马仔应声倒地,肩膀中弹,鲜血直流。
“放下武器双手抱头。”
警察的呵斥声震耳欲聋。
黑熊和另一个马仔,以及阿鬼等人,全都僵在原地,缓缓举手抱头。
黑熊看着倒地呻吟的兄弟,看着周围黑洞洞的枪口,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知道完了,彻底完了,不仅货没了,钱没了,人赃并获,还要连累勃哥。
他怎么就鬼迷心窍,没听勃哥的话。
警察迅速上前,将所有人铐住。带队警官冷冷地扫过现场,目光在黑熊脸上停留片刻,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神色。
“全部带走!”
黑熊被押上警车时,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倒在地上的兄弟,又看了看一脸“无辜”的阿鬼,一股滔天的悔恨和怒火几乎将他吞噬。
他意识到,这根本就是个精心设计的圈套!从阿鬼出现的那一刻起,他就被盯上了。
而此刻,昌隆大厦顶楼,陈勃刚刚挂断一个电话,是码头区一个眼线打来的,只说了一句:
“彪哥出事了,在码头仓库,被警察摁了。”
陈勃猛地站起身,脸色阴沉得可怕。他千叮万嘱,黑熊还是闯下了这弥天大祸,而且,偏偏是在这个敏感的时候。
他拿起手机,第一个打给了张海龙,声音如同寒冰:
“海龙,立刻动用所有关系,捞人,无论如何,先把黑熊弄出来,还有,查清楚,那个叫阿鬼的,到底是什么来路。”
市公安局看守所的审讯灯,惨白得没有一丝温度,打在黑熊粗糙的脸上,映出他眼底的血丝和颓丧。
他耷拉着脑袋,手上的铐子冰凉,提醒着他此刻的处境。
“胡德彪,说说吧,半夜三更去码头仓库干什么,那批走私钢材,怎么回事。”
对面的老刑警声音平稳,带着常年审问积累下来的压迫感。
黑熊嘴唇动了动,没吭声。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悔恨像毒蛇啃噬着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