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就信了那个阿鬼的鬼话。
“不说话?”
老刑警点了支烟,慢悠悠吸了一口,
“现场起获的钢材,价值两百多万。你带的现金,五十万。人赃并获,证据链齐全。
你那个受伤的兄弟,医院躺着呢,持枪拒捕,罪加一等。胡德彪,你这次事儿大了,无期徒刑起步。”
黑熊猛地抬头,瞳孔缩紧。他想起王天贵在法庭上的样子,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我被人坑了。”
黑熊终于嘶哑着开口,声音干涩,
“是那个阿鬼他设套害我。”
“阿鬼?”
老刑警在本子上记了一下,
“全名叫什么,哪的人,怎么联系的。”
黑熊卡壳了。他除了个绰号和那个打不通的电话,对阿鬼一无所知。
“就叫他阿鬼,他主动来找我的…”
老刑警合上本子,身体前倾,目光锐利:
“胡德彪,你也是混过社会的老人了,这么低级的套子也能往里钻吗,我看你不是被人坑,是利令智昏,陈勃知道你干这个吗。”
提到陈勃,黑熊像被抽了一鞭子,身体一颤,猛地摇头:
“勃哥不知道,他绝对不知道,他再三警告我们不能碰这些,是我……是我自已鬼迷心窍。”
他不能连累勃哥,死都不能。
老刑警盯着他看了几秒,似乎在判断真假。
“给你个机会,配合我们,抓住那个阿鬼,算你立功表现。”
黑熊眼中燃起一丝希望,但随即又黯淡下去。
他知道,对方既然设了这个局,就不会留下尾巴。阿鬼肯定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
昌隆大厦顶层,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霍奎像一头焦躁的困兽,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拳头捏得嘎吱响:
“妈的,肯定是北峰那帮余孽搞的鬼,阴险小人,勃哥,让我带人去把他们剩下的场子全砸了。”
“砸?然后呢,让警察把我们也一锅端了吗。”
张海龙相对冷静,但眉头也锁得死紧,
“现在最关键是把彪子捞出来。走私案值这么大,人赃并获,不好办。”
吴雷盯着电脑屏幕,脸色难看:
“勃哥,码头的监控被破坏了,附近路口的探头那晚也‘恰好’检修。阿鬼用的电话是黑卡,最后一次信号出现在邻省,根本追查不到。对方做得太干净了,是专业手法。”
陈勃站在窗前,背影僵硬。他刚刚动用了几条隐秘的关系打听消息,反馈都不乐观。
这次人赃并获,证据确凿,又在严打风口上,想轻易把黑熊捞出来,难如登天。
而且,他敏锐地感觉到,有一股力量在暗中推动,想把案子办成铁案,甚至想通过黑熊,把火烧到昌隆身上。
“海龙,去找最好的刑事律师,不惜一切代价,先把案子拖住,减轻量刑。”
陈勃的声音沙哑,
“告诉律师,让黑熊把所有事都扛下来,就说是他个人行为,与公司无关。尤其不能提被人设套,没有证据,只会让法官觉得他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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