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声如同清泉击石,打破了尴尬的沉默。
她这一笑,眉眼弯弯,眼波流转间带着几分揶揄和无奈,看向陈勃:
“霍奎这个活宝…还有东阳,干正事的时候缩起脖子来,这时候跑得比兔子还快。”
陈勃看着苏芸明媚的笑脸,听着她的笑声,心头的恼火和尴尬奇异地消散了大半,只剩下一种哭笑不得的无奈。他抬手揉了揉眉心,也忍不住摇头失笑,那笑容里带着点自嘲和纵容:
“这帮家伙…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无奈和好笑。
刚才那点尴尬和微妙的氛围,在霍奎这个“气氛破坏者”的搅和下,反而变得轻松自然起来。
“咳…”
陈勃清了清嗓子,努力找回一点老板的威严,尽管脸上还带着未散的笑意,
“这帮兔崽子跑了,看来只能我们自已开车回去了。”
他指了指停在旁边的桑塔纳。
苏芸也收敛了笑容,但眼底的笑意依旧残留,她点点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柔和,却又多了几分轻松:
“好啊。正好,回去商量下顺达接下来的安排,还有…黄德彪怎么处理。”
她看了一眼桑塔纳,又看了一眼树荫下那三个探头探脑的身影,补充道,
“至于他们…让他们自已想办法打车回蓝调吧,算是小小‘惩罚’。”
陈勃闻,嘴角再次勾起:
“正合我意。”他绅士地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对苏芸做了个“请”的手势。
苏芸莞尔一笑,优雅地坐了进去。
陈勃绕过车头,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在车子驶离停车场前,他故意按了下喇叭,朝着树荫下那三个望眼欲穿的家伙挥了挥手,脸上带着一种“你们自已看着办”的促狭笑容。
看着桑塔纳绝尘而去,树荫下的霍奎、吴雷、赵东阳面面相觑,最后爆发出一阵鬼哭狼嚎:
“啊?!勃哥!芸姐!别丢下我们啊!”
“奎哥!都怪你!瞎嚷嚷什么啊!”
“完了完了,打车钱谁出啊…”
车内的陈勃和苏芸,透过后视镜看着那三个越来越小的、在树荫下跳脚的身影,相视一笑。
方才仓库里的肃杀和此刻的轻松闹剧交织,阳光透过车窗洒在两人身上,气氛融洽而微妙。
车子平稳地驶向蓝调的方向。
黑色的桑塔纳平稳地行驶在回东区的路上,车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车内,方才停车场的闹剧带来的轻松感尚未完全消散。
苏芸侧头看着窗外,手指无意识地在真皮座椅上轻轻敲击,率先打破了沉默,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干练:
“阿勃,黄德彪那边,你打算怎么处理?是交给海龙‘问’清楚后…还是?”
她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确,是彻底解决还是留条命。
陈勃单手扶着方向盘,目视前方,眼神锐利:
“暂时留着他。张海龙会让他把知道的全吐出来,看看西区还有没有其他漏网之鱼在蠢蠢欲动。他现在就是个废人,吓破了胆,掀不起风浪。留着他,比处理掉一个尸体更能让某些人看清现实。”
他语气平淡,像是在谈论一件物品的处理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