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这样也好。废物利用。”
苏芸点点头,表示赞同,
“那顺达那边,今天动静不小,工人们都吓坏了,王经理也够呛。需要安抚一下,或者换批更可靠的人?”
“王经理胆子小,但还算识时务,敲打一下还能用。工人那边,多发一个月奖金当压惊费,让吴雷去办,他嘴皮子利索。”
陈勃思路清晰,快速安排着。
“好。”
苏芸应道,车内又陷入短暂的安静。阳光透过车窗,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光影。
就在陈勃以为话题告一段落,微微放松紧绷的神经时——
苏芸忽然转过头,目光不再看窗外,而是直直地、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和期待,看向陈勃开车的侧脸。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在陈勃心里激起千层浪:
“正事说完了。那…那天晚上我说的话,你现在,可以回答我了吗?”
“吱——嘎!!!”
刺耳的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骤然响起。
陈勃握着方向盘的手猛地一紧,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一脚狠狠踩下了刹车。巨大的惯性让两人的身体都猛地前倾又被安全带死死勒回座椅。
“啊!”
苏芸猝不及防,短促地惊呼一声,手本能地抓住了车顶的扶手,心脏狂跳,脸色微微发白。她惊魂未定地看向陈勃:
“你…你干嘛?!”
陈勃自已也吓出了一身冷汗,他刚才完全是脑子一片空白,身体比思想更快地做出了反应。
他连忙稳住车子,重新挂挡,将车缓缓停在路边应急车道,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感觉后背都湿了。
他尴尬地转过头,看向旁边惊魂未定的苏芸,眼神闪烁,脸颊不受控制地又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对…对不起,嫂子,我…我不是故意的…”
陈勃难得地语无伦次,平时在黄德彪面前那掌控全局、侃侃而谈的冷静睿智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笨拙和窘迫。
苏芸看着他这副慌乱失措、面红耳赤的样子,刚才那点惊吓反而迅速被一种奇异的感觉取代。
她定了定神,漂亮的眼眸微微眯起,带着一丝了然和促狭,紧紧盯着陈勃躲闪的眼睛,红唇轻启,声音带着几分玩味:
“反应这么大…陈勃,你该不会…那天晚上是在敷衍我,对我撒谎了吧?”
她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直击人心的质问。
“我…我…”
陈勃感觉自已的舌头像是打了结。那天晚上苏芸醉酒后带着朦胧泪眼问他“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的画面瞬间无比清晰地涌上心头。
而他当时因为心乱如麻,只是含糊地应了几句,便落荒而逃。
现在被当面质问,他脑子里像是有无数个齿轮在疯狂空转,却怎么也想不出一句既得体又能表达心意的完整话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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