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勃立在门口,望着那道背影渐渐隐没在林间。
朝阳已然升起,暖融融的阳光洒在身上,驱散了微凉。
半个月。
还有半个月。
他转身推门进屋,开始着手筹备。
接下来的半个月,整座老林场都陷入了紧张的忙碌。
挖筑战壕、布设陷阱、加固防御、训练新人,一刻不停。老周每隔几日便派人送来补给,粮食、药品、子弹,源源不断。
老狼带着手下每日外出侦察,归来后便伏案绘制地图、标注点位,分毫不敢马虎。
周潜与老猫领着队员,在山坡上逐一排查、调整伏击点位,反复打磨每一处部署。
方姨带着后勤人员,将粮食一省再省,药品清点了一遍又一遍,把每一份资源都用到刀刃上。
林晓和一众年轻队员,跟着杨振、谭棋学习技术,熟悉设备操作、辨识地图方位,也学着如何在战场上保全性命。
霍奎的伤势已然痊愈,每日跟着老狼外出侦查,归来便埋头练枪,掌心早已磨出厚厚的茧子。
海龙依旧寸步不离地跟在陈勃身边,跑前跑后包揽所有杂活,从未有过一句怨。
猫哥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痞气模样,干起活来却半点不偷懒,和老猫的配合日渐默契,只需一个眼神,便能知晓对方的意图。
疤脸依旧沉默寡,教人时却干脆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废话。
第十五天,天刚蒙蒙亮,周潜的消息传回——北侧,发现异动。
陈勃站在林场口,凝望着弥漫的晨雾。身后,所有人都已整装待发:能上阵的队员,尽数进入战壕就位;老弱妇孺,则由方姨带领,躲进了林子深处的山洞。
海龙持枪立在他身侧,霍奎站在另一边,粗重地喘着气。
猫哥与老猫早已带人抢占山坡,周潜仍在外线待命,准备将敌人引入伏击圈。
雾气之中,渐渐传来声响。
密集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陈勃猛地攥紧了手中的枪——他们来了。
他伏在战壕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掌心沁满冷汗。身旁的海龙屏住呼吸,气息压得极低。
不远处的霍奎圆睁双眼,死死盯着雾中,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疤脸守在最前沿,依旧沉默,手中的枪却握得纹丝不动。
雾气里渐渐浮现出人影——灰绿色作战服,持枪猫腰,以散兵线稳步推进。
人数比上一次还要多,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
“操。”霍奎压低声音骂了一句。
陈勃一不发,只是将枪握得更紧。
三十米。二十米。
“打!”
周潜的枪声从侧翼骤然响起,撕破了清晨的死寂。
紧接着,山坡上老猫、猫哥等人同时开火,子弹如暴雨般从两侧席卷而下,砸向这支雇佣兵队伍。
对方猝不及防,瞬间倒下一片。
“冲!”陈勃纵身跃出战壕,一瘸一拐地向前突进。
海龙紧随其后,霍奎也嘶吼着冲了出来,悍然如狂熊。
前后夹击之下,敌军阵脚大乱,开始仓皇后撤。
可没退多远,后方又涌来大批人马。
“妈的,人太多了!”猫哥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
陈勃的心猛地一沉——目测敌军至少三百人,还在源源不断地增援,而已方能战之人,加起来尚不足两百。
“守住!”他厉声嘶吼。
枪战瞬间进入白热化,子弹呼啸着擦耳而过,手榴弹接连炸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