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哥！脸哥醒了！”霍奎手忙脚乱地去叫小廖。

小廖跑过来，检查了一遍，松了口气：“命硬，挺过来了。”

疤脸看着围过来的陈勃、霍奎、老猫、猫哥，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但他的眼神在动，一个一个看着他们，最后落在陈勃脸上。

陈勃握住他的手，用力攥了一下：“活着就好。好好养着，等你好了，咱们一起去找海龙。”

疤脸眨了眨眼，那就算答应了。

第三天凌晨，出发的队伍集结完毕。

老孙、周潜、老猫、猫哥，四个人，带着最好的装备，最少的补给，要去一百二十公里外的z-11，为后续的营救行动铺路。

陈勃站在洞口，看着他们。他的腿还不能长途跋涉，只能留下。

“活着回来。”他说。

老孙点了点头，没说话。周潜看了他一眼，也点了点头。老猫拍了拍他的肩膀，猫哥咧嘴笑了一下。

四个人，四道黑影，消失在黎明前最浓的黑暗里。

陈勃站在洞口，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站了很久。

身后，霍奎走过来，和他并排站着。

“勃哥，他们会回来的吧？”

陈勃没说话。

但他心里想的是：会的。必须会。

因为兄弟，还在等着他们。

等待的滋味比挨枪子还难受。

陈勃靠着洞口的岩壁，盯着外面那片黑沉沉的山林，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

腿上的伤在慢慢好，能扶着墙走几步了，但还是不能走远路。他就只能这么干等着，等着那四个人带回消息。

三天了。

第一天，洞里还能正常过日子。林教授带着杨振和谭棋，把救回来的那几个人挨个问了话，记录下他们知道的情况。

山雀的精神状态好了一点，能认出人了，但还是不太爱说话，整天缩在角落，眼睛直勾勾的。

另外几个技术人员倒是恢复得快，已经开始帮着杨振他们整理资料。

霍奎每天在洞口转悠，像头被关急了的熊，小廖骂了他好几回，让他回去躺着，他不听，非要守着。

疤脸醒是醒了，但还不能动。他躺在行军床上，眼睛盯着洞顶，不知道在想什么。

陈勃去看过他几回，他也就点点头，不说话。这闷葫芦，比以前更闷了。

猫哥不在，这三天过得格外安静。没人跟霍奎斗嘴，没人跟老孙比划拳脚，没人跟周潜抢烟抽。连林教授都念叨了好几回，说小周这趟太危险。

第二天傍晚，杨振那边收到了一个好消息——通过救回来的人提供的线索，他们联系上了两个还在活动的外围情报小组。

那两个小组收到“守望者协议”的指令后，一直在等消息。现在终于联系上了，同意向这边靠拢，预计两天内能到。

这算是这几天唯一的好消息。人手不够的问题，终于能解决一点。

第三天夜里，陈勃睡不着。他拄着拐杖，挪到洞口，和守夜的霍奎并排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