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勃哥,你说他们咋还不回来?”霍奎闷声问。
“可能路上耽误了。”陈勃说,“一百多公里,翻山越岭的,哪有那么快。”
“俺怕他们出事。”霍奎看着外面黑漆漆的林子,“猫哥刚救回来,还没养好呢,就跟着去了。老孙他们……那都是帮咱们的,万一……”
“别瞎想。”陈勃打断他,虽然自已心里也没底,“那几个人,一个比一个精,出不了事。”
话音刚落,洞外传来三声短促的鸟叫。
霍奎腾地站起来,差点把陈勃带倒:“是他们的信号!”
陈勃的心猛地提起来。鸟叫声又响了两次,是约定的安全信号。
片刻后,四道黑影从林子边缘显现,踉踉跄跄地朝洞口走来。
陈勃撑着霍奎迎上去。走近了才看清,四个人都挂了彩。
老孙肩膀上一道口子,血把半边衣服染透了。周潜走路一瘸一拐的,左腿裤腿撕开一大片,露出里面胡乱包扎的绷带。
老猫脸上多了道新伤,从眉骨划到下巴,皮肉翻着,看着吓人。猫哥最惨,是被老孙和老猫架着回来的,脸色白得像纸,眼睛半闭着。
“快,抬进去!”陈勃吼道。
霍奎一把接过猫哥,背起来就往洞里跑。小廖已经听到动静冲出来,指挥着把人往里抬。
等把人都在行军床上放好,小廖开始挨个处理伤口。老孙那道口子看着吓人,但没伤到要害,缝了十几针,止住血了。
周潜腿上是被弹片划的,已经自已处理过,小廖重新消毒包扎。
老猫脸上的伤最麻烦,从眉骨一直划到下巴,差点伤着眼睛,缝了二十多针,整个脸肿得跟馒头似的。
猫哥最惨。他本来就没养好,这一趟累狠了,回来的时候发着高烧,昏迷不醒。
小廖给他打了一针,又灌了退烧药,守在旁边不敢离开。
等处理完,天都快亮了。
老孙靠在墙上,闭着眼喘气。周潜坐在旁边,一根接一根抽烟。
老猫半边脸肿着,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但还强撑着没睡。
陈勃挪过去,挨着老猫坐下。
“怎么样?”他问。
老猫睁着一只眼睛看他,声音含含糊糊的:
“摸清楚了。那个通风井还在,能爬进去。防守情况也差不多,岗楼、巡逻队、暗哨,都有。”
“能进去多少人?”
“一次最多四个。多了挤不下,也容易被发现。”老猫说,“我们看了,最好的时机是凌晨三点到四点,换岗的时候。那会儿防守最松。”
周潜掐灭烟,补充道:
“但有个问题。里面地形复杂,分三层。关押区在最下面一层。我们要救人,得穿过上面两层,动静肯定小不了。一旦交火,增援五分钟就能到。”
“五分钟……”陈勃沉吟。
………………………………………………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