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洞口的警戒哨发现了他们，很快，小廖跑出来接应。

她看着陈勃和猫哥，又看着后面那群衣衫褴褛的幸存者，眼睛瞪得老大，但什么也没问，只是招呼人进去。

洞里比走之前暖和多了。行军床还在，霍奎和疤脸依旧躺着，但霍奎已经醒了，正靠着墙喝汤。看见陈勃进来，他眼睛一亮，差点把碗扔了。

“勃哥！你们回来了！”霍奎想站起来，被小廖按住。

“躺着别动。”

小廖瞪他，然后看向陈勃，“林教授在里边，杨振他们也在。”

陈勃点点头，先去看了一眼疤脸。疤脸还在昏着，但呼吸平稳，脸色也好了一些。小廖说伤口控制住了，能不能醒过来，看他自已的命。

霍奎一把抓住陈勃的手，眼眶红了：“勃哥，俺听说海龙哥……海龙哥他……”

“还活着。”陈勃打断他，“还活着，就有希望。”

霍奎用力点头，眼泪还是没忍住，掉了下来。

林国涛被杨振和谭棋扶着走出来。他看着陈勃，又看着那群刚被救回来的幸存者，眼眶也红了。

他走过去，一个个看着那些人，有的他认识，有的不认识，但每一个他都看了很久。

“辛苦了。”他对陈勃说，声音沙哑，“真的……辛苦了。”

陈勃摇头：“应该的。”

周潜把那叠文件递给林国涛。林国涛接过，就着灯光一页页翻看。

他的手在颤抖，翻到某一页时，突然停住了。

“山雀……”

他喃喃道，然后猛地抬头，看向那群幸存者里那个头发花白的瘦小女人，“山雀在哪儿？”

周潜指了指那边。林国涛快步走过去，在那个女人面前蹲下，看着她空洞的眼神，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

那女人——山雀，似乎感应到什么，呆滞的目光慢慢聚焦，落在林国涛脸上。

她看了很久，忽然眼泪就流了下来。

“林……林教授……”她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您还活着……”

林国涛握住她的手，老泪纵横：“活着，都活着。你受苦了。”

山雀哭得说不出话，只是死死抓着林国涛的手，像抓着最后一根稻草。

陈勃别过头，不忍心看。他知道，这样的场面，以后还会看到很多。

杨振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低声说：

“勃哥，你们带回的情报很重要。z-11的坐标，我们连夜分析，大概能锁定一个范围。明天天亮，就可以制定具体计划。”

“还需要多久？”陈勃问。

“至少两天准备。”杨振说，“那边情况不明，防守力量未知，贸然进去是送死。我们需要更多的情报，更好的装备，还有……”

他看了看洞里的情况，没往下说。

还有更多的人手。但能抽出来的，都已经抽出来了。

陈勃知道他的意思。他沉默了一会儿，说：“两天可以。但必须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