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强和阿明立刻明白了。
这是最高明的嫁祸,不是凭空捏造,而是把血淋淋的事实摆在你面前,逼你做出反应。
无论秦彪的暴怒‘复仇’,还是王文虎的借机上位,最终都会将矛头死死对准刚刚弑主、根基未稳的谢光耀。
而陈勃,只需要在东郊,坐看南区陷入复仇与争权的血雨腥风。
“明白了,勃哥。”
阿强和阿明同时应声,各自拿起一个信封,如同拿起两枚即将引爆的炸弹,悄无声息地融入外面的夜色。
陈勃重新坐回椅子里,身体向后靠去,闭上眼睛。
办公室陷入一片沉寂,只有他平稳的呼吸声.....
...........
几天后,南区一家豪华酒楼包厢内,气氛压抑得如同凝固的油脂。
水晶吊灯的光芒刺眼,映照着下方一张张神情各异的脸。
谢光耀坐在主位,断指包扎得严实,藏在特制的皮手套里。他脸上带着刻意堆砌的威严,但眼底深处藏着不易察觉的疲惫和一丝疯狂。
“诸位。”
谢光耀清了清沙哑的嗓子,声音在安静的包厢里显得有些突兀,“今儿把大家伙儿请来,是宣布一件事。”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几个他重金雇佣、眼神凶狠的打手无声地靠在门边和墙角的阴影里,无声地施加着压力。
“顾爷...”
谢光耀提高了音量,语气带着不容置疑,“顾爷他老人家,操劳半生,觉得累了,就在前两天,人已经金盆洗手,坐飞机去国外享清福了。临走前,他把南区这摊子事儿,全都托付给我谢光耀了!”
话音落下,包厢里一片死寂,落针可闻。
那些老江湖和大商户们交换着眼神,震惊、怀疑、难以置信的情绪在无声地流淌。
顾鸿煊是什么人?枭雄!心狠手辣,掌控欲极强,正值壮年,怎么可能突然“金盆洗手”、“出国退休”?
这无异于天方夜谭!
看着众人无声的质疑,谢光耀心头火起,脸上肌肉抽动了一下。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嘭”的一声巨响,吓得不少人一哆嗦。
“怎么?不信?”
他厉声喝道,手指指向旁边一个心腹小弟捧过来的一个沉甸甸的硬壳文件夹,“睁开你们的眼睛看清楚,顾爷的股权书、地契,全在这儿,我谢光耀还能造假不成?”
他粗暴地翻开文件夹,抽出几份文件在众人面前挥舞了几下,纸张哗哗作响,
“都是从顾爷家里书房保险柜拿出来的,白纸黑字,盖着公章。”
没人敢凑近了细看。
谢光耀手下那些打手冰冷的眼神如同实质,警告着任何可能的质疑者。
空气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哼!”
谢光耀满意地看着众人敢怒不敢的表情,“既然顾爷看得起我,把担子交给我,那我谢光耀就得扛起来,从今往后,南区的规矩,照旧!该交的份子钱,一分不少,还是按时按点交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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