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的小弟早已惊魂未定,闻立刻冲进来,手忙脚乱地抬起顾鸿煊尚有余温的尸体,用提前准备好的大号黑色塑胶袋迅速套好。
尸体被迅速拖出茶室,塞进了停在暗处的一辆破旧面包车。
一个小弟留下,慌乱地用水冲洗地面,擦拭血迹,试图掩盖这血腥的现场。
然而,就在几十米外更高处的山坡密林中,一个隐蔽的角落,一个戴着夜视仪、架着长焦相机的身影,正冷静而清晰地记录着这一切。
镜头稳稳地捕捉着谢光耀捅刀的画面、顾鸿煊倒毙的瞬间、尸体被拖出、装车、现场清理的每一个关键步骤。
直到面包车发动,悄无声息地驶入黑暗的公路,这个身影才放下相机,迅速掏出手机。
电话接通,一个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
“勃哥,鱼汤炖好了,火候很足。”
........
另一头,陈勃放下手机,脸上没有一丝计划成功的喜悦,反而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仿佛只是确认了一件早已注定的结果。
“阿强,拍的照片...”
陈勃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立刻去洗出来,只洗两份,底片....处理干净。”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
陈勃独自坐在蓝调顶层昏暗的办公室里,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实木桌面上敲击。
窗外,东莞的夜依旧喧嚣,但在这方寸之地,空气却凝固着阴谋的味道。
他在脑中飞快地推演着接下来的每一步:
顾鸿煊的死讯很快会像瘟疫一样传遍整个南区,甚至震动整个东莞的地下世界。
群龙无首,必然大乱。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混乱的火焰燃起之前,精准地浇上第一桶油。
不到两小时,阿强就回来了,他默默地将两个厚实的牛皮纸信封放在陈勃面前,信封没有封口。
陈勃抽出里面的照片,一张张翻看。
终于,陈勃的嘴角牵起一丝极淡的弧度,那是猎手看到猎物踏入陷阱的满意。
“很好。”
他放下照片,重新塞回信封,“阿强,再叫上阿明,你们两个分头行动。”
陈勃拿起第一个信封,掂量了一下:
“这份,想办法偷偷送去给秦彪,放完就走,别让任何人看见你。”
“另一份。”
陈勃拿起第二个信封,眼神更深沉了些,“给王文虎,记住,同样是神不知鬼不觉。”
王文虎,顾鸿煊手下资历最深、也最沉得住气的得力干将之一,心思缜密,在南区根基深厚。
如果说秦彪是明火,王文虎就是暗流。
他或许不会立刻发作,但这些照片落在他手里,就像一颗深埋的炸弹,迟早会引爆他对谢光耀的清算,以及争夺南区控制权的野心。
“需要....在照片后面标记上,告诉他们是谁干的吗?”
阿强确认了一句。
“不。”
陈勃断然摇头,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一个字都不用说,照片就是最好的语。让他们自已看,自已想,自已...跳起来。谢光耀杀了顾鸿煊,这是铁证,至于看到证据的人会怎么做…那是他们自已的‘忠心’和‘野心’在驱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