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野。"
陆沉舟没有追问。他夹了一筷子菜放进她碗里,说"那挺好的",然后继续吃。
秦晚晚看着碗里多出来的那块肉,夹起来吃了。那封信她后来收进了书房的抽屉里,跟之前收的那张便签纸放在一起。一个抽屉里装着几个不同的人留给她的东西,没有特意整理,就那样搁着。
隔了几天她又想起了那封信。不是刻意的,就是下午看文件的时候抬头喝水,脑子里忽然飘过那行字。换了一束新鲜的花,墓碑也擦得干净。
她喝完水把杯子放下,继续看文件。脑子里的画面没有停留太久,像一枚叶子从水面上飘过去,看清楚了,然后漂走了。
那次之后她给边境小镇的赵姨打了一个电话。电话响了几声接起来,那边传来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带着那个地方特有的口音。
"喂,哪位。"
"赵姨,是我,秦晚晚。"
那边愣了一下,然后声音扬起来。"哎呀晚晚?你收到信了?"
"收到了。谢谢您告诉我。"
"悖揖脱八甲鸥嫠吣阋簧d歉瞿械哪闳鲜栋桑"
"认识。"
"那就行。我看他把墓前头收拾得挺好的,比我自己去弄的还干净。你别担心了。"
秦晚晚靠着椅背,手里握着手机。"赵姨,等我忙完这阵,回去看看。"
"行啊!啥时候回来提前说一声,我给你做你爱吃的那个拌凉粉。"
"好。"
挂了电话之后她在椅子上坐了一会儿。窗外天快黑了,光线从斜上方照进来,在地板上拖出一道长条形的暖色。
她想,下次回去的时候先去看看养父,然后再去镇上转转。看看那片山坡现在什么样了,看看以前的老房子还在不在。
这些事情她放在心里了,没跟任何人说。
又过了几天,她在手机上翻通讯录的时候翻到了顾清野的名字。指尖在屏幕上停了一下,没有点进去。她往下滑,继续找下一个联系人。
他做了他那部分事,她知道了。中间的对话不需要发生。
她后来也没再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陆沉舟没问,她也没说。那封信就安静地躺在抽屉里,跟其他几样东西放在一起,共同占据着那个不大不小的空间。
有一天她拉开抽屉找东西的时候又看到了那个信封,边角比刚收到的时候又磨破了一点。她把它往里面推了推,找完东西之后关上抽屉,站起来走了。
窗外有风,吹动窗帘边缘微微摆动了一下。桌上搁着她刚倒的一杯水,水面轻轻晃了晃,很快又平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