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的时候茶水间里最热闹。高磊端着咖啡杯靠在台面上，说昨天晚上看球看到两点，早上差点起不来。小林抱着保温杯说他活该。赵小曼在旁边接了一句“你上周也说早睡”，高磊说我这次是真的想早睡，但一开电视就没忍住。小林说你就是管不住自己。高磊说谁管得住自己。赵小曼说周敏管得住。大家笑了一下，都看向周敏。她站在角落里，端着水杯，嘴角动了一下，但没出声。

小林端着饭盒坐到周敏对面，夹了一块排骨，边嚼边看周敏。周敏吃得很慢，每口都嚼得细，不赶时间。小林觉得她是整个公司吃饭最认真的人，不像自己，扒两口就完事了，吃完也尝不出咸淡。

小林把嘴里的饭咽下去，忽然冒出一句：“周敏姐，你怎么不说话？”

周敏夹了一筷子青菜，嚼完，咽下去，抬起头看着她，说了句让她愣住的话。

“没什么好说的。”

小林端着筷子愣了一下。她平时听惯了废话――项目会上有人讲了一大段但什么都没说，群里有人发了一长串消息其实就几个字能说清。周敏刚才那五个字，比那些人一整个下午说得都明白。她不死心，又问了一句：“那你觉得我们公司怎么样？”

周敏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小林，说：“挺好的。”

小林以为她还要再说点别的，等了两秒，没了。就这三个字。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