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个人,都在适应自己的生活,适应自己的改变。
让自己慢慢地往好的方向努力。
玉舒上楼照顾妞妞,我要下楼去做饭。
玉舒忽然叫住我,低声地说:“谢谢你,我的破事让你们费心了。”
玉舒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平静。但眼神还是有些忧郁。
我说:“你婆婆真的不会再来了?”
玉舒说:“她说她没脸再来,她还是希望我再考虑考虑,说我老公也还是有优点的,我再找一家结婚,还不一定能赶上她儿子。”
我说:“她不来就好了,可是,你老公会不会再来?”
玉舒沉思了片刻,说:“我觉得海生说得挺对,我老公有点欺软怕硬,他不太敢来,他要是敢来,就不会让我婆婆来。”
嗯,玉舒分析得有道理。
手机里进来一条短信,是许先生发来的。
他说:“红姐,家里有牛肉了吗?要是没有就买两斤,晚上再做点牛肉干,我和小娟都回去吃。”
想起许先生吃牛肉干的模样,我就匆匆地下楼。
从冰柜里拿出牛肉,放在冷水的盆子里解冻。
我在旁边择菜,准备晚饭。
老夫人撑着助步器走到厨房:“红啊,晚上蒸馒头吧,我昨天发的面已经发起来,有酸味了,揉面的时候,你多放点面起子。”
老夫人是在她自己房间发面的,我忽略了这事儿,她自己也忘了。
好在今天天凉,面还没有太酸。
我多放了两捏面起子,面的酸味少了一些,我倒是挺喜欢蒸的馒头有点酸味。
我把面揉好,扣在盆里再醒一会儿。
玉舒牵着妞妞来到厨房,她看到我准备蒸馒头,就说:“红姐,我给妞妞捏点馄饨。”
妞妞在一旁跟老夫人玩,玉舒和面。她就做一个人的,容易一些,只是包馄饨有点麻烦。
玉舒看到泡在水盆里的牛肉,她用菜刀切了一小块,把这块牛肉洗干净,切成片,放到辅食机里搅碎成泥。
她又洗了一个胡萝卜,切成片,也放到辅食机里搅碎。
玉舒把一颗油菜切碎,都搅拌到一起,放了辅食油,搅拌均匀做馄饨馅。
玉舒把面团擀成薄薄的面片,用刀子切成小的菱形块,比我们大人吃的馄饨皮儿小了三分之一。
玉舒包了十个馄饨,自自语地说:“够了,这些放到冰柜里,明天可以吃。”
我看了看客厅里和妞妞看绘本的老夫人:“玉舒,你可以把馄饨都包出来,今天蒸馒头,大娘也吃不了馒头。我包馄饨也行。”
玉舒明白了,马上说:“我给大娘做一碗,刚才没想到,今天大娘还帮我出了口恶气!”
玉舒一边说,一边咬着嘴唇笑。
玉舒有多少天没笑了。
好像自从她老公欠赌债,让她替他还赌债开始,她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代之的是一片乌云。
玉舒煮好馄饨,端到餐桌上,老夫人看着放到自己面前的半碗馄饨,笑眯眯地看着玉舒:“给我的?”
玉舒说:“大娘,红姐说你吃不了馒头,我就给你做了半碗馄饨。”
老夫人脸上的笑容更多了,她说:“你说我老了老了,越来越享福,还有保姆给我做小灶,妞妞是小小孩,我成了老小孩。”
老夫人一边用勺子舀着馄饨吃,一边说:“玉舒啊,你的手艺可真好,做的馄饨馅真鲜呢,真好吃!”
玉舒的脸上又露出笑容。
我在厨房把要炒的菜都改刀了,准备许先生夫妇进门,我再炒菜。
牛肉也化得差不多,我开始切牛肉,焯牛肉,煮牛肉,炒牛肉,做牛肉干。
正在这时候,客厅里,忽然传来妞妞的哭声。
妞妞的脚下是摔碎的面人。哦,那是苏平昨天给她捏的面人。
玉舒一脸的歉意,蹲下身体对妞妞说:“对不起,阿姨没注意,把面人踩碎了。”
妞妞站在客厅仰头哭着,眼泪成双成对,老夫人也在一旁劝说妞妞。但妞妞还是哭。
我走到客厅,对老夫人说:“大娘,给苏平打个电话,正好今天发面了,苏平不是说,发面的面做面人更好看吗?问问苏平,咋捏的面人,昨天我着急干活,也没看小平咋做的。”
老夫人有些犹豫:“要是你给她打电话,那她肯定得来,我怕她身子沉了。”
我说:“大娘,那就让她来呗,她说了,每天她在家里还做饭呢,晚上德子都陪她散步,你看行吗?到这儿也不让她抱妞妞,累不着她。”
老夫人说:“小平能来,那是最好,这个小犟种就跟小平好,你跟小平说吧,让她打车来,我给她拿车费。”
我说:“行,我给她拿车费,然后我记账。”
我给苏平打去电话,电话很快接通了,里面却传出一个女孩的声音,说:“红姨啊,我是甜甜,我妈去卫生间了。”
哎呀,是甜甜,苏平的女儿。
我说:“甜甜,放暑假了?”
甜甜说:“红姨,我放暑假了。”
我说:“你怎么知道我是你红姨?”
甜甜笑着说:“我妈手机上,标注你的名字是红姐,那我就知道你是谁了,是跟我妈一起在老许家做饭的红姨。”
这孩子,真会说话。
我说:“考得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