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我就后悔了,大多数孩子不喜欢别人问分数,这是个人隐私,我知道的。
但我老了之后,也不能免俗,问了这么一个问题。
没想到甜甜没生气,正面地回答了我。
甜甜有些谦虚地说:“我没考好,全年组考第九。”
我的天呢,这还是没考好?
我说:“甜甜,你超过百分之98的学生,这还是没考好?”
甜甜说:“这是普通高中,我应该排在前五名,考985才有机会。”
原来如此,这孩子什么都清楚,目标明确。
我忽然想起我打电话是为了什么:“好孩子,你一定能考进985。你妈呢,我找她有点事儿。”
电话里,听到甜甜说:“妈,我红姨找你。”
随后,听见苏平柔和的声音:“你刚才跟红姨说啥了?考试的事儿?”
甜甜说:“没说啥,你们聊吧。”
苏平接起电话问:“红姐,打电话找我?”
我说:“别提了,小平,你昨天给妞妞捏的面人,今天摔碎了,妞妞在屋里嚎呢,谁哄都哄不好。今天发了面,我想问问你,怎么捏面人?”
知道甜甜跟苏平在一起,我不忍心拆散人家母女,就没直接让苏平来。
苏平笑了:“我正好没事,我去吧,给她蒸几个面人,”
我连忙说:“你跟女儿刚到一起,你们近乎近乎,告诉我办法就行。”
苏平好像沉吟了一下,也好像跟她女儿说了什么,然后,苏平说:“我闺女说,她想到老许家看看大娘和妞妞,我们一会儿就到。”
挂断电话,我给苏平发去10块钱。
我也对老夫人说了,苏平女儿放暑假,一会儿,他们娘俩一起来。
我们谈论苏平的时候,妞妞耳朵可尖了,捕捉到了苏平两个字。
妞妞不哭了,满是泪水的眼睛期待地望着我们。
玉舒给妞妞擦眼泪:“一会儿平姨来,不能哭,哭了,她就不来了。”
妞妞连忙自己用手背,用力地抹着脸上的泪水。
玉舒有些好奇地问:“妞妞怎么跟小平这么好呢?”
老夫人说:“小平是带着妞妞时间最长的保姆,可小平其实一天也没有照顾妞妞。
“每次都是家里的保姆有事儿了,小平打替班儿。你说,一个打替班儿的,还把妞妞交下了,妞妞跟小平最亲。”
玉舒还是有点好奇:“对呀,我也记得小平没有正经带过妞妞,妞妞咋跟她这么亲呢?”
我在旁边说:“主要是苏平对妞妞真好,从心里往外稀罕妞妞,总是偷偷地亲妞妞,妞妞的小脚丫,小胖手,小屁股蛋子,苏平逮着就亲,因为这事,小娟不乐意,她不让人亲妞妞。”
玉舒说:“我也发现了,小平稀罕妞妞不一样,就像稀罕自己孩子似的。”
我到厨房干活,老夫人也跟进来,让我多洗几样水果,给苏平和甜甜吃。
我洗了桃子,香瓜,又切了一盘西瓜。
老夫人把冰箱里的樱桃也拿出来了,泡到水盆里,让我洗。
我说:“这么大个的樱桃,老贵了,小娟给你和妞妞买的。”
老夫人说:“樱桃快蔫吧,再搁就搁坏了,赶紧拿出来吃,吃没了再买。”
我洗好水果,苏平和甜甜也来了。
甜甜可出息了,好像上次见她,也就是两个月前。
两个月没见,这孩子就出息成这样?小脸粉白粉白的,眼睛黑亮黑亮的。
这孩子,太美了,我想起许夫人的女儿雪莹。
甜甜比雪莹小几岁,跟雪莹个子差不多高,比苏平都高了一头。
甜甜比雪莹丰满一点,她像槐花一样,一路走,一路芬芳。
雪莹像冰山上的雪莲,有点凉,有点冷,眼神里还有点许夫人的那种傲气。
当然,许夫人的傲气隐藏得很好,是骨子里的傲。
雪莹的傲好像与生俱来的。一般的男生,不太敢靠近她。
甜甜不一样,就是邻家女孩的那种美,好像谁都可以靠近她。这可有点危险呢。
老夫人看到甜甜,也是眼睛一亮:“平啊,你闺女可太招人了,这还有一年考大学吧,高三可得千万注意啊,不能让谁家的歪头雁给拐走!”
甜甜咬着红红的嘴唇笑了。她伸手抚摸妞妞的脸蛋,跟妞妞玩呢,但耳朵却听着老妇人说话,脸都羞红了。
苏平说:“甜甜,姥姥跟你说话呢,你吱一声。”
甜甜羞涩地笑:“姥姥,我想好了,参加工作三年之后,我升职加薪了,再谈对象。我要先攒钱,给我妈妈买大房子,让我妈过上好日子。”
哎呀,我的妈呀,这咋都是别人家的孩子呢。
看来,上一次变故,没有让甜甜的前途蒙尘,而是让甜甜知道了应该努力的方向。
挫折不可怕,惧怕挫折才可怕。
挫折,是晋级的垫脚石,只有过五关斩六将,打通关了,才能升级。
甜甜这是升级成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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