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说:“莫不是他跟小晴黄了?”
许夫人摇摇头:“应该不是,我估摸小晴要考研究生,让智博也考,智博不同意。两人有了分歧,闹矛盾了。”
老夫人说:“那你是支持他继续考?”
许夫人说:“趁着年轻,多念两年书挺好,可他要是不爱念书,那就没必要考。”
老夫人说:“你大哥和海生都希望他回来工作,我也希望他回到身边来。”
许夫人没说什么,她对智博的要求是好好学习,好好工作。
至于儿子选择在哪里工作,许夫人可能没有硬性要求。
饭后,许夫人带着妞妞上楼午睡,老夫人回自己的房间,玉舒也上楼了。
我收拾完,就回到保姆房,想睡午觉。
床很潮湿。进入伏天了吗?被褥怎么这么潮呢?
我拿出手机,看到老沈给我发来一条短信:“她进手术室了。”
那是上午九点半发来的信息。现在已经是中午12点半,老沈没再发来信息,高玉琴出手术室了吧?
我没给老沈打电话,等午后再打吧。
忽忽悠悠地睡了过去。我隐隐约约地听到窗外沙沙的声音,还伴随着不知名的鸟雀的鸣叫。
这些大自然的声音特别治愈,我听着听着,渐渐地睡沉了。等醒来的时候,发现窗外还有沙沙的声音。
妈呀,又下雨了。
外面下雨了,玉舒的婆婆走没走?
要是她还站在门口等待,被雨水淋感冒了,玉舒的老公还不得来找玉舒算账!
我走到客厅。
老夫人也睡醒了,她撑着助步器,背对着我站在窗前向外看。
我说:“大娘,你看啥呢?”
老夫人说:“玉舒的婆婆好像没走,我刚才看到有一双脚,一直在门口走来走去。”
我也向大门外望去。大门底下的缝隙里,果然有一双布鞋,走过来走过去。
这可愁人了。
楼梯上有响动,一回头,玉舒站在楼梯口。
玉舒走到老夫人面前:“大娘,我请半天假,我出去跟我婆婆找个地方聊聊,等聊完了我再回来。”
老夫人点点头。
玉舒往门口走时,老夫人叮嘱她:“你去别的地方,我不放心,还是让你婆婆进来吧。”
玉舒有些吃惊:“不好吧——”
老夫人说:“有啥不好的,你们就在客厅聊,这样的话我也放心,你也不用担心你老公突然出现。”
玉舒犹豫了一下,脸上明媚了一些。她回头对我说:“红姐,你帮个忙,上楼看着点妞妞,妞妞要是醒了,要让她去撒尿。”
我说:“行,你办自己的事,跟你婆婆聊,别说叽歪了。”
玉舒点点头。她推门出去了,我也上二楼去看妞妞。
妞妞睡得很实诚,侧脸躺在床上,眼睫毛很长,又黑又密,胖脸蛋嘟嘟着,很萌很可爱。
妞妞把毛巾被蹬开。外面下雨了,有些凉。我拿起毛巾被给妞妞盖上。
楼下大厅里,有人进来,有说话声,有走动的声音。
我把妞妞的门打开,走到楼梯旁边。
这个位置能看到客厅,也能看到妞妞的房间。一旦客厅有什么事情,我也能及时下去拦阻。
玉舒的婆婆跟着玉舒进了大厅。
老夫人撑着助步器走到沙发前,助步器上放着一件衣服。
老夫人说:“玉舒,这件衣服给你婆婆换上,她外衣都湿了。”
玉舒接过老夫人的衣服:“大娘,这是你的衣服吧?”
老夫人对玉舒的婆婆说:“别嫌弃,我的衣服不太好,总归是干爽的。”
玉舒的婆婆说:“我没事儿。”
玉舒走到婆婆面前:“妈,脱下来吧,穿湿衣服该感冒了。”
玉舒的婆婆抬眼看着玉舒,声音有些哽咽:“你还给我叫妈?你还认我。”
玉舒不说话,默默地帮婆婆换上干衣服。
老夫人说:“玉舒,给你婆婆洗点水果。”
玉舒向厨房走去。玉舒的婆婆对老夫人说:“不用了,大姐,不用忙乎,我就想跟玉舒说两句话,打扰你休息了。”
老夫人说:“老妹子,不打扰,咱们这辈子活着,不都是为了孩子?孩子们好,我们也就省心了。孩子们要是过得不好,我们也跟着操心。”
玉舒的婆婆打开了话匣子:“我儿子不省心呢,我来求玉舒原谅他一回。”
老夫人没说话,等玉舒洗好水果端到茶桌上。
老夫人说:“玉舒,你坐下吧,跟你婆婆好好聊聊,有什么想法,都跟你婆婆好好说。你婆婆一看就是个明事理的人,不会偏向她儿子。”
我在楼上听着老夫人的话,心里有谱了。
有老夫人坐镇,玉舒的婆婆也只能是劝说玉舒,不会跟玉舒吵起来。
玉舒坐在她婆婆的对面,不说话,默默地看着自己的手指。
玉舒的婆婆叹了口气:“玉舒,我儿子啥样,我也知道。可如果你真跟他离婚,他就再也没啥在意的,那他一下子就出溜下去,我都不知道我们娘俩,谁走在前面,谁走在后面。”
我心里话呀,你儿子不学好,自己往泥沼里陷,还硬要拉着媳妇当垫背的?什么逻辑?
只听玉舒说:“妈,我要离婚的想法,不是一次两次。这次,我下定决心,肯定跟他离婚。”
玉舒的婆婆说:“你也说了,你跟我儿子想离婚,不是一次两次,不都没有离成吗?还是因为你们有感情,你在乎我儿子。这次,你就再原谅他一次,最后原谅他一次,行不行?”
玉舒说:“妈,你这样的话说过好多次,你一次次地让我原谅他,我原谅他一次又一次,现在,你看,他把我打的。”
玉舒歪着头,把下颌上的青紫的印记,让她婆婆看。
玉舒的婆婆说:“我儿子不是个东西,我知道,我回去训他,可你跟我儿子要是离了,名声也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