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下雨了,雨滴敲击着窗棂,啪啪作响。
南北窗户都关严了,雨水把楼下的地面很快浇湿了,汇成了一条条纵横的河流。
大乖害怕了,锁在沙发上,往我的怀里靠。
卧室里,老沈还把空调打开了。我一进去,冷森森的。
我说:“这么凉的天,还开空调?”
老沈笑得很暧昧:“一会儿运动该出汗了。”
这个熊人,真够呛。
我只好说:“流汗之后更不能开空调,容易感冒。”
老沈说:“没事儿。”
我真想说,我嫌热,可我也不喜欢空调的风。
和男人在一起,哪儿都好,就晚上这件事,有点闹心。
退休之后,我对这件事就不那么热衷。我喜欢和老沈开玩笑,逗识他。可真要真刀真枪地在一起,我又不积极了。
晚上,老沈运动完,终于睡了。
我去卫生间冲凉,随后,我就去书房睡。卧室太凉了。
第二天去许家上班,雨已经停了。
早晨的空气很凉爽,街道上都是湿漉漉的,太阳还没有出来。
许家这天,人很少,大姐已经坐飞机去南方了,跟大姐夫汇合。
二姐没来,许先生夫妇都没有在家,带着妞妞,不知道干什么去了。
玉舒也放假了,就我和老夫人在家。
我没看到妞妞
老夫人说:“她妈她爸带着她去打预防针,中午不回来吃了,说去看个朋友。”
中午,老夫人让我做五花肉炖白菜粉条,再做个茄子酱。
我在厨房忙碌,老夫人回到房间,躺在床上听黄梅戏。
这回她听的是京剧《玉簪缘》。青衣软软糯糯的声音,荡气回肠。
门外,忽然传来女人的笑声。不用看,用耳朵听,就能知道是谁来了。
是翠花表姐,她骑着她的小电动车,穿着一件红花绿叶的长裙,脚上是一双白色的旅游鞋。
眼睛上戴着一副紫色的太阳镜,头发染成了金黄色,挺时髦呢。
表姐走到老夫人的门口,笑着说:“姨妈,我来看你了。”
老夫人见翠花来了,很高兴,说:“我以为你晚上来呢,中午别走了,在姨妈这里吃吧,你去厨房看看,再让小红做点啥。”
翠花表姐拎着一兜樱桃,还有一串葡萄,拿到厨房,站在水池边洗水果。
翠花已经不开饭店,又去当保姆,日子过得可能还挺好。
我说:“表姐,中午在这吃吧。”
翠花环顾一下楼上楼下,放低了声音,问:“他们呢?”
我说:“中午不回来了。”
翠花笑了:“那就吃吧。你做了啥?”
我说:“白菜炖粉条,茄子酱。”
翠花说:“洗点大葱。”
我说:“你今天也放假?”
翠花说:“我一个月就这两天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