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厨房做饭,听翠花和老夫人聊天。
听见老夫人说:“你干得咋样?雇主挑不挑剔?”
听见翠花笑着说:“老头儿倒是不挑剔,可他洗澡总是不关门。”
翠花说着,哈哈大笑。
老夫人也笑了,说:“你给他关上门。”
后来,又听老夫人问:“一鸣干啥呢?”
翠花说:“我上次聊天,不是跟你说了吗?他开个小饭店,专门送外卖,店里没地方,不能在店里用餐。”
这天中午,许先生一家三口,真没有回来吃饭。不过,许先生给我打来电话,叮嘱我:“红姐,我们晚一点回去。”
吃饭的时候,听翠花说,她儿子一鸣的对象已经怀孕。
老夫人很高兴,问一鸣什么时候结婚,翠花却犹豫了一下,没说。
我的好奇心爆棚,就问:“表姐,恭喜你,儿子要是结了婚,你就省心了。”
翠花却说:“你可拉倒吧,我算是看明白,儿子结婚之后,麻烦更多。”
表姐赶上哲学家了,说得话浅显易懂,但再一想,多么痛的领悟啊!
翠花表姐没有说一鸣什么时候结婚,也好像对于儿子女友的怀孕,没什么喜色。
午后,我没有回家,在保姆房睡的午觉。起来的时候,发现翠花已经走了。
许先生夫妇抱着妞妞回来了。我看到门外停着许夫人的车。
但,许夫人的车子,为什么没有开进车库呢?莫非,许夫人晚上还要用车?
果然,我在厨房准备晚饭的时候,许夫人穿着一套白色的长裙,手里拿着一个草编的小包,从楼上下来。
她在玄关换上一双高跟鞋,拉开门出去了。
很快,外面的车子发动起来,开走了。
楼梯上又有响动,是许先生抱着妞妞下楼来。只听妞妞赖唧唧地哭着,说:“要妈妈,要妈妈——”
我侧头一看,许先生也不好好抱着妞妞,他是用肩膀扛着妞妞下来的。
他穿过客厅,进了老夫人的房间,把妞妞往老夫人的床上一放,说:“又去参加同学会了。”
许先生的语气不太友善。
许夫人参加同学会,就会碰到她的前夫秦医生。许先生吃醋了。
这天晚上,我只做了许先生和老夫人的饭菜,因为晚饭我不吃,回去跟老沈吃。
老沈傍晚的时候,给我发来信息,说晚上做冷面吃。
等晚上我回去,看到老沈给我煮的冷面,都坨到一起。冷面还煮软了,囊了,没法吃。
我俩到楼下的面馆,吃了两碗冷面,要了两碟小菜,吃得挺好。
老沈问起玉舒的事情,我说:“玉舒今天放假,没上班,等明天上午我去上班,就能知道玉舒离婚谈得怎么样。”
第二天,我去许家上班,想尽快看到玉舒,想知道她和老公谈判结果如何。
可到了许家,却没看到玉舒。
我看到许先生脸色不悦地坐在沙发上,一边打电话,一边哄着哭咧咧的妞妞。
老夫人也坐在沙发上。
我说:“大娘,玉舒呢?”
老夫人说:“玉舒请假,请了三天假呢。这三天,谁看妞妞呀?”
我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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