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许先生许夫人回来。
饭桌上,大姐说了她明天要出门的事,并说,飞机票已经在手机上订好。
许先生有些吃惊:“大姐,怎么这么着急走呢?”
大姐说:“你大姐夫过几天要开画展,我飞过去,帮他联络一下。”
许夫人说:“大姐,你那边的房子,装修到哪一步了?用不用海生帮你看着?”
大姐说:“海生怪忙的,不麻烦他了。我打算先停下,等我回来的,再接着装修。”
许夫人说:“大姐,这次多久能回来?”
大姐伸筷子夹起一根长豆角,说:“下月初,怎么也回来了,小豪结婚,我必须得参加。”
许先生笑了,站起身,说:“大姐明天的飞机,那咱们今个喝点,算是给大姐饯行。我拿红酒去。”
许夫人也站起来,拿了酒杯,要到厨房去洗。
我从许夫人手里接过酒杯,去厨房洗杯子。
许夫人回头对许先生说:“海生,给大哥打个电话,请大哥过来吃饭。”
许先生说:“大哥晚上有局,怕是走不开。”
大姐也说:“不用给大哥打电话,大哥下午来过了,说他晚上有个挺重要的客户。”
二姐说:“给大哥打一个吧,大哥要是知道你明天走,等他和客户散局了,肯定会来这儿。”
老夫人也说:“海生,给你大哥打一个吧,晚上吃完饭,没啥事的话,玩会儿麻将。”
许先生一听玩麻将,更高兴了,连忙走进客厅,拿了手机,一只脚踩着沙发,给大哥打电话。
妞妞看到许先生去客厅打电话,她也从椅子上出溜下去,蹒跚地向许先生走去。
许先生给大哥打完电话,一回头,他没看到妞妞,差点把妞妞撞倒。
许先生反应挺快,一只手就把妞妞从地上抄了起来。他不满地说:“玉舒,你怎么没看住妞妞?”
吃饭的时候,一般是许夫人照顾妞妞,不怎么需要玉舒。
玉舒这几天又有心事,行动上就松懈了一些,妞妞从椅子下面溜走,她也没有发现。
听许先生这么说,玉舒一张脸涨红了,连忙走到许先生面前,说:“把妞妞给我吧。”
但妞妞用手拨开玉舒的手,说:“不要,不要!”
妞妞还一转脸,伸出两只小手,搂住许先生的脖子,把自已的身体,贴在她老爸的身上。
玉舒尴尬地站在客厅。
许先生回到座位,让妞妞坐在他的腿上。
许夫人说:“大哥怎么说的?”
许先生答非所问,他笑着说:“大哥说,今晚要赢我点钱。”
众人都笑了,知道大哥晚一会儿会过来。
酒杯里斟上红酒,大姐用两根手指捏着酒杯,有点惆怅。
玉舒默默地回到餐桌前坐下,吃了两口饭,就说吃饱了。她离开餐桌,往楼上走去。
过了一会儿,玉舒背着一个背包下楼,走到餐桌前,说:“海生,小娟,大娘,我今天早走一会儿,明天我就放假了。”
许夫人对玉舒说:“行,你走吧,不过,晚饭你没太吃好吧?”
玉舒连忙说:“吃好了,吃好了,那我走了。”
玉舒背着包走出客厅。
她的背影有些伶仃。
许夫人问婆婆:“妈,这几天,有没有发现玉舒有点不太一样?”
老夫人说:“有吗?”
许夫人也没再问。
大姐眼神若有所思,在想着去南方,跟大姐夫汇合的事情吧。二姐也没说话,一直闷头吃饭。
玉舒的事情,大家都没再谈。
他们聊了一会儿开画展的时间,议论一幅画多少钱,还说大姐这次能分到多少钱。
晚饭后,我收拾厨房,许先生把地下室的麻将桌搬到楼上,跟大姐二姐,还有老夫人,玩起麻将。
许夫人接个电话,上楼去了。
我离开许家的时候,在胡同口的拐弯处,看到一辆银灰色的轿车从马路上拐了过来,开车的正是小黄。
车里没看到大哥的脸,被车窗挡住,但看到一只大手,伏在膝盖上。
回到电梯楼,老沈也刚回来,在卫生间冲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