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云走了以后,老夫人坐在沙发上,给二姐打电话:
“梅子,中午做了好吃的,酱炖小麦穗,你跟大祥一起来吧。”
二姐夫没来,二姐来了。
她手里提着两兜零食,分给赵老师和大叔,两人都说不吃。
二姐走向厨房,又扔给我一袋薯片,我也说不吃。
吃了二姐的东西,嘴软,不好意思怼她。
但二姐人来疯,有时候说话气人,不怼她,她就会一直“欺负你”。
二姐纳闷儿地说:“小红,你不是爱吃薯片吗?咋不要呢?”
我也不能直接说不要。我说:“最近牙不太舒服,只能吃饭。”
二姐来到厨房,东摸摸,西看看,最后说:“小红,你是不是因为我上次来,说你身上有膏药味的事儿?”
许夫人送给我的膏药,挺好使,不过,我夜里贴上膏药,上班之前,我就把膏药揭下去。
换下睡衣,身上的膏药味就能少很多。
见二姐这么问我,我说:“我是那么记仇的人吗?我真是这两天牙肿了。”
二姐端详我的脸:“上火了?是不是因为看孙女的事,跟儿子儿媳整得不愉快?”
我笑了,二姐想象力挺丰富。不过,她也猜对了一半。
二姐却自顾自地说起来。她一脸向往地说:“小豪和小雅去了牡丹江,明天就回来,就在牡丹江住一宿,我还以为最损也得住三天,没想到,就住一宿。”
我的娘啊,小豪在牡丹江住一宿,二姐就乐半天。她可咋整。
我说:“二姐,这回小豪结婚,你也当婆婆了,将来小雅生孩子,你也有孙子抱了。”
二姐说:“我就盼着那一天呢,哎,我太喜欢小孩了。”
老夫人说:“昨天小豪来,没说订婚期呢,让你定日子呢。”
二姐兴奋地说:“妈,下午你跟我找个先生,算一卦吧,看看哪天是黄道吉日。”
老夫人说:“你看哪天好,就定哪天,哪天就是黄道吉日。”
二姐说:“最好是阴历和阳历都是双日子的,最好又是周六,也是双日子。”
二姐把吧台上的台历拿到餐桌前,跟老夫人头挨头地翻看台历。
后来,赵老师和大叔结束了菜园里的工作,带着妞妞回到客厅。
听说要给小豪选结婚的日子,他们也加入到翻台历的行列里。
许家充盈着一种快乐的气氛。
中午,许先生夫妇一起回来的,回来得比往日迟了十来分钟。
饭菜已经端到桌上,许先生两口子洗了手,和妞妞亲热了一下,便上桌吃饭。
二姐说:“老弟,今天咋回来得这么晚,我都饿了,小红早就把饭菜做好了,你才回来。”
许夫人笑了:“二姐,以后你饿了就先吃,不用等我们。”
许先生说:“老沈他老妈,在小娟他们医院住院呢,我买点补品,去病房看望一下大婶,这不就耽搁了一会儿吗。
“原本我打算晚上去,可今天晚上有客户来公司,我晚上就没时间,只好中午去看看大婶。”
二姐的眼睛马上看向我,说:“妈呀,小红,你婆婆住院,你待得挺消停啊。”
我笑而不答。
许先生说:“红姐早跟老沈黄了,不处了。老沈也不是那样的,都说红姐不跟他处,二姐,你说我今天在病房看到谁了?”
二姐好奇地问:“看到谁了?”
许先生说:“老沈那虎超超的前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