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姐眉头蹙起来:“咋地,老沈要复婚呢?”
许先生说:“他要是复婚,那就好了,他还不复婚,就那么悠荡着。
“都说红姐膈应他,我是掐半拉眼珠,瞧不上这两人。要是我,那牙都悠荡成那样,不用找牙科大夫,我伸手就薅下来!”
许先生的话,把大家逗笑了。
许夫人抬头,瞥了许先生。
许先生也笑了,说:“行,行,不说了,吃饭。今天的酱炖小麦穗,谁买的呀,太对我心思了!”
坐在一旁吃饭的赵老师笑了。
老夫人说:“海生,你岳母知道你好这口,一大早,和你岳父去早市,蹲了两点儿,买回来的。”
小麦穗这种鱼,市场上缺,一到货,基本就被抢空。
这天晚上,苏平给我打来电话,也谈起老沈的母亲住院的事情。
苏平说:“红姐,你去医院看望沈大娘了吗?”
我说:“去了。”
苏平说:“德子也去了,看到他前妻,德子可膈应他前妻。”
我们说了一会儿话,我问她女儿在大安念的怎么样?
苏平说,女儿每天晚上会跟她通一次电话,一切都好。不过,女儿要改名字。
那就改吧,从此换一副新的面孔,行走人间。
我想起过去,年轻的时候我失恋了,我就把长发剪短。
现在,我看看我的头发,无所谓了,长与短,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心静如水,没有波澜。
年少时,向往跌宕起伏的爱情。
现在,我倒是向往平淡如水的生活。
深夜,我带着大乖在门前的草丛里散步。
大乖在草丛里一个劲地嗅着,嗅花香,嗅草香,嗅树叶的清香。
我站在草丛里,伸展腰肢,用我的双臂拥抱大自然。
与人恋爱,你爱的是别人。
独自相处,我爱的是自已。
好像整个世界都是自已的,好像世间的所有都是自已的。再也不是少女时代,失恋之后,感觉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现在,失恋之后,反倒觉得我放弃一棵大树,但我拥有了整个森林的感觉了。
年少与年老,心境真的不一样了。年少时,尽力地去爱别人。年老了,更多的是关注自已,倾听自已的内心。
日子,流水一般,哗哗地流淌着,一年又一年,一日又一日。
智勇要回来了,小虎要跟着智勇他们离开小城。
小豪和小雅要回来了,他们的婚期要定下来了。
大姐也要回来了,她是准备常驻家乡,还是继续跟随大姐夫在外漂泊?
每个人,好似都在平静的生活。每个人,都在缓步地向前行走。
我不再期盼日子快点过,我也不再盼望节日。我只慢慢地行走人间,观花望景,把每一寸风景都尽收眼底。
时间,你慢一些吧,再慢一些。
孩子,你慢一点长大吧,再慢一点。
慢一点,我们欣赏的是无限的风光。快一点,我们得到的只是一个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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