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明轩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
“老成,对不住了。”
“不怪你。”成兴鸿挂断了电话。
成永康站在旁边,听完整通对话,脸色极其难看。
“石明轩跑了?”
“他有家有口,怕是正常的。”成兴鸿揉了揉眉心。
“鸡场现在只剩我一个人顶。”
他拿出手机,给保安队长发了一条死命令。
“从今天开始,调镇上保安公司八个人,三班倒死守大门。”
“鸡场四角加探照灯,夜班巡逻改成两人一组。”
“所有车辆进出严格登记,陌生人绝对不得靠近仓库。”
“遇到事情先报警,不准私自打架。”
他停了几秒,又补了一句。
“但谁敢再动鸡场,先把监控保存好。”
第二天上午十点,成兴鸿拨通了李宇的电话。
“李总,前天晚上的事我没来得及谢。”
“今天想请你帮个忙,永康家里的风水,您方便过来看看吗?”
电话那头,李宇正在家里陪大宝吃米糊。
他听了一下成兴鸿的语气,比前天沉了不止一个调子。
“先看你儿子家,再看你家,下午两点,发个定位过来。”
成兴鸿连声答应,发了市里一个高档小区的地址。
下午一点五十,李宇准时到了小区门口。
成兴鸿和成永康已经提前站在单元楼下等着了。
李宇下车,第一眼就看见了成兴鸿左脸上那块青紫色的印子。
五个指头印还没有退,右侧脸颊甚至还有些肿。
成兴鸿下意识往旁边侧了侧脸。
李宇没有问,他知道问了也不会改变昨晚发生的事。
先把眼前的风水看完,再决定怎么帮他们处理林思栋。
成永康在前面带路上楼,打开门,让李宇进去。
房子是三室两厅,装修得不差,家具是深色实木,家电也十分齐全。
但屋里完全没有女主人在家的痕迹。
鞋柜上只有一双孤零零的女士拖鞋,玄关处放着两个没有拆开的快递盒。
客厅沙发上堆着几件没叠的衣服,茶几上散落着三四个外卖盒子。
“我妻子回娘家了。”成永康主动解释道,语气有些干涩。
“上周走的。”
李宇点了点头,没有接话追问原因。
他先在客厅转了一圈,又去了厨房和两个次卧。
最后,他停在了主卧的门口,手指在裤缝上轻轻敲了两下。
主卧的床头,正好靠着卫生间的那面墙,床尾正对着房门。
最致命的是卫生间的门没有关,里面的镜子正好直勾勾地照着大床。
成永康跟了进来,顺着李宇的目光看去。
“大师,是这里的问题?”
“先说你们的情况。”李宇没有马上评价,而是转头看向他。
成永康走到床边坐下,两只手撑在膝盖上,低头看着地板。
“大师,我跟你说实话。”
“我和我老婆结婚快六年了,到现在一直没有孩子。”
“看了三四年的医生,男女双方都查过,没查出大毛病。”
“医生说放松心态,可心态怎么放松?”
“她今年三十一了,再拖就是高龄产妇。”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