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永康被松开后,扑到父亲身边。
“爸,你没事吧?”
成兴鸿没吭声,他看着地上的碎玻璃,嘴角抽搐了两下。
成永康扶着成兴鸿坐回车里,从后座翻出纸巾递过去。
成兴鸿接了纸巾,却没有擦脸,只是死死攥在手里。
“永康,把监控拷一份,报警的事你跟进。”
半小时后,警察赶到了现场。
调了监控,录了笔录,拍了成兴鸿脸上的巴掌印、车窗碎玻璃和员工的伤情。
根据监控和车牌,林锐志当天下午就被抓了。
抓捕过程异常顺利,他连手机定位都没关,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在审讯室里,林锐志甚至抬头看着警察叫嚣。
“打人赔钱,车窗赔钱,拘留几天我认,出来以后我还是要吃饭。”
最终案情认定为寻衅滋事,因为没有重伤,林锐志被拘留七天,赔偿医疗费和车窗修理费。
加起来不到五千块钱。
鸡场员工的医药费和车辆损失,远不止这个数。
成永康拿着处理结果,气得手直发抖。
“七天?七天就出来了?”
“出来以后呢?再来一次再拘七天?”
成兴鸿坐在办公室里,左脸的巴掌印已经变成了触目惊心的青紫色。
他没有骂人,也没有摔东西。
只是把那张赔偿单揉成一团,狠狠丢进了垃圾桶。
安静了很久,他才沙哑着嗓子开口。
“老子搞了二十多年生意,没被人这么糟践过。”
“他打我一巴掌,砸两块玻璃,以为这样就能让我走?”
“但他打我的人,砸我的车,威胁我的场子,这件事,我不会算了。”
成永康捂着发疼的肩膀坐在旁边,拳头攥了又松。
“爸,我们不能硬碰硬,先找宇哥。”
“鸡场的风水该改就改,饲料的案子该查就查。”
“林思栋这个人,一般人搞不定,但宇哥能。”
成兴鸿抬头看向鸡场里面,想了想,重重点头。
“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鸡场必须保住。”
“四十七袋饲料还封在仓库,病鸡隔离在最后一排,几百万投资全压在这里。”
“还有石明轩那边,鸡场他占了三成股份,这事得跟他通个气。”
当天晚上,成兴鸿拨通了石明轩的电话。
电话刚接通,还没等成兴鸿说完经过,石明轩那边先急了。
“老成,我听说了,林思栋的人打到鸡场来了?”
“这事我管不了,也不敢管。”
“你知道林思栋在这一带是什么人物,他动了真格的,我石家也不够看。”
成兴鸿握着手机,声音压得很低。
“石哥,你不是说过石家村欢迎外来投资吗?你是要撤?”
石明轩沉默了很久,声音压得更低了。
“欢迎投资,和得罪林思栋是两回事。”
“不是撤不撤的问题,我家就在石家村,孩子在镇上读书。”
“你是外面来的人,大不了收摊回城,我走不了。”
“这件事我只能退出,剩下的钱,我想办法按合同处理。”
成兴鸿闭了一下眼睛,那几百万投资他已经答应了设备厂和饲料厂。
石明轩一撤,资金马上断了一截,这时候谁跑谁亏。
但他没有强求。
“行,你把股份转给我,我同意撤资,按原价退你。”
“合同明天改,公章我盖,我不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