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
成兴鸿和成永康从鸡场办公室走出来。
两人一夜没睡,熬到天亮才把仓库封存文件全部签完。
成兴鸿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拉开奔驰车门准备回家洗个澡再来。
成永康的suv停在旁边,两辆车一前一后,刚启动还没挂挡。
三辆没挂牌的黑色面包车突然呼啸而至,直接横在了鸡场大门口的路中间。
车门哗啦啦拉开,十几个年轻人从车里跳了下来。
有人手里提着钢管,有人把烟叼在嘴里,大摇大摆地站到了成兴鸿的车前。
打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板寸头,穿着黑夹克,脸上有道旧疤,脖子上挂着一根粗金链。
他手里拎着一根一米多长的大铁棍,眼神透着一股子阴狠。
成兴鸿摇下车窗,手搭在方向盘上没动。
“你们干什么?”
板寸头走到车窗边,弯下腰看了看车里,笑了一声。
“成老板是吧?”
“我叫林锐志,林家村的。”
“受栋爷安排,过来跟你们谈谈。”
成兴鸿的眉头皱了起来。
“栋爷?我不认识什么栋爷。”
林锐志把嘴里的烟头吐到奔驰车的引擎盖上,抬起脚用力踩灭,火星子滚了两圈才暗下去。
“不认识没关系,认识了就晚了。”
“你们这个鸡场,挡了林家村的道。”
“这一带搞养殖有规矩,新来的人,总得先给老街坊上个供。”
“附近的资源怎么安排,轮不到你们外人插手。”
成永康从后面那辆suv里推门下来,满脸怒气。
“你说挡道就挡道?”
“鸡场合法经营,十年租约白纸黑字手续齐全,你要是有意见,去工商局谈。”
林锐志转头看了他一眼,往前凑了半步。
“年轻人嘴倒硬,手续齐不齐,我不管。”
成永康拿出手机,指着门口立柱上的摄像头。
“这里全是监控,你们现在围堵车辆,已经涉嫌寻衅滋事。”
“我劝你们马上让开,敢动手我就报警。”
林锐志咧嘴笑了,顺着他手指看了看摄像头。
“研究生就是会说话。”
“你报。”
成永康毫不犹豫地拨了报警电话。
林锐志没有阻拦,只让开了半步,双手抱胸看着他。
电话接通后,成永康大声报出地址和情况,还把车牌、人数说得清清楚楚。
林锐志站在旁边听完,等成永康刚挂断电话,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成永康的头猛地偏到一边。
“你……”
成永康还没站稳,两名打手已经从侧面围上去。
一左一右按住他的肩膀,把他整个人死死压在了车盖上。
成永康用力挣扎了两下,根本动不了。
成兴鸿急了,推开车门冲下去拉人。
“别打人!有事冲我来!”
林锐志转过身,抬手又是一巴掌,狠狠甩在成兴鸿的左脸上。
声音极脆,场子里的人全听见了。
成兴鸿被打得退了两步,脸偏了过去,耳朵里一阵嗡嗡作响。
他这辈子做生意,亏过钱,赔过货,却从没在自家场子门口被人这么扇过巴掌。
林锐志收回手,甩了甩手指,指着鸡场大门。
“这一巴掌,栋爷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