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皇上与皇后龙驾起行,离宫前往城郊祭坛主持祈雨大典。
圣驾一出紫禁城,后宫诸事便尽数归于华贵妃代管。听闻她整日将后宫众人拉去听训请安,幸而安陵容早得皇上特许静养禁足,安居景阳宫中,避开了是非纷扰。
这几日她过得格外舒坦自在,日日安闲静养,吃饱了睡,睡饱了吃,时不时听听外面人传回的消息。
闲暇之时,敬嫔时常抱着温宜公主前来探望。值得一提的是,这几日里,富察贵人也曾登门到访一次。
时隔数日再见,她略微清瘦一点,气色较之从前黯淡许多。身边丫鬟双手还捧着一方精致木匣,待坐定后,富察贵人将木匣递上。
安陵容打开一看,内里整整齐齐码着厚厚一沓银票,数额丰厚,底下压着一封封缄完好的信。
这是富察府特意送给安陵容的,信上感念娴嫔这次帮助富察贵人。顺便恳请往后宫中若富察贵人看不清局势、身陷困局,还望娴嫔能够伸手帮扶一二,必有重谢。
安陵容看着厚厚的一沓银票的份上,勉强同意了,毕竟她也不用时时刻刻看着富察贵人,只需偶尔费费口舌就可以拿到这么多钱,何乐而不为呢?
这日安陵容正慵懒倚着软榻,细品珍珠糕,身旁侍琴轻轻摇着团扇纳凉,忽见允祁神色慌张快步入内,急声禀道:“小主,大事不好,莞贵人在翊坤宫出事见红了!”
安陵容闻瞬间坐直身子,神色一凝连忙追问:“见红了?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云棋在一旁蹙眉细说:“今日众妃前去翊坤宫请安,席间莞贵人语不慎与华贵妃起了争执。二人争执不下,莞贵人出顶撞,惹得华贵妃动了怒,当即下令让她跪在殿外思过,还特意将殿内的欢宜香挪至她身侧,勒令足足跪满一个时辰。
谁曾想莞贵人方才跪满半个时辰,身子便撑不住当场见红。华贵妃一时也慌了神,急忙命人将她抬回碎玉轩偏殿静养,宫中数位太医尽数赶去诊治,瞧眼下这情形,腹中龙胎怕是凶险难测。”
安陵容轻轻叹了口气,缓缓重新躺回软榻之上。
侍琴不由得低声感慨:“莞贵人也是太过执拗,明知华贵妃性子暴戾,身怀龙胎也该为了孩子稍稍忍让一些,怎还敢当众与其争执。”
安陵容微微阖上眼眸,“这就是莞贵人的性子,向来傲骨不肯屈人之下。况且就算今日她隐忍退让不与华贵妃争辩,两人积怨已久,华贵妃早晚也还会寻由头刁难责罚,这场祸事终究躲不过去。”
云棋在旁边撇了撇嘴,“若我是莞贵人,就温顺忍让着点,谁叫如今华贵妃娘娘做主,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啊?再不济罚跪的时候装晕也行啊?难不成装晕还会被华贵妃娘娘抓起来泼醒吗?”
安陵容笑而不语,依着甄志笄康男宰樱噶鞑膊磺笕摹
宫外祈雨的皇上听闻甄至鞑呢模弈沃坏玫奔醇涌旖龋崆傲饺掌鸺莘祷毓小
车驾刚入紫禁城,皇上本欲第一时间去往景阳宫探望怀孕的安陵容,却被皇后拦下劝道:“莞贵人痛失龙嗣,身心俱损,正是最脆弱无助的时候,皇上理应先去安抚碎玉轩,以安人心。”
皇上略一思忖,觉得所有理。陵容现在身边都是他亲自安排的人手,若是出事了自己应该是第一个知道的。权衡之下,他只得压下心中挂念,转身先去往了碎玉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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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怒之下,当即下旨惩处华贵妃,将其降回年妃位份,撤去协理六宫之权,禁足翊坤宫闭门思过七日。这一世的华妃没了曹贵人的劝导,一直小心翼翼的躲在翊坤宫等待皇上消气,结果只等来了皇上盛怒下的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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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鲜活生命殒去,到头来,罪魁祸首不过是降位禁足七日,这般轻飘飘的惩处,如何能抵她丧子之痛?何不一命偿一命,直接处死华贵妃?
悲恨涌上心头,她一时失了分寸,哽咽着朝皇上冷嘲热讽。
皇上本对她心存怜惜,可被她步步顶撞、句句诘问,心中怜意尽数消散,面上挂不住,只剩恼怒,面色骤然冷沉:“你这是在怪罪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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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口的剧痛翻涌不止,她念着自己苦苦盼来的孩儿无辜夭折,害人之人却依旧安然,未受重罚,终究压不住心底的怨怼,一时失口脱口而出:“倘若今日流产的是娴嫔娘娘,皇上还会这般轻罚了事吗?!”
皇上眸光骤然冰封,冷冷盯住甄帧k渲秩徊恢擦耆菀延猩碓校傻サヌ秸飧黾偕瑁愦チ诵牡鬃钌畹哪媪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