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再也按捺不住心头的怒火,当即起身,摆驾永和宫。他没有带过多仪仗,只带着几名贴身侍卫与李德全,周身寒气凛冽,沿途的宫人见帝王这般震怒的模样,纷纷跪倒在地,大气都不敢喘,生怕一不小心,便引火烧身。
此时的永和宫内,德妃正端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心中暗自盘算着计划。柳嬷嬷行事稳妥,此事必定万无一失,只等着承乾宫传来玉檀动了胎气、腹痛不止的消息,一解心头之患。
忽闻殿外太监高声唱喏:“皇上驾到――”
德妃心头一喜,以为是事成的消息传来,连忙整理仪容,起身快步走出殿外迎接,脸上还带着刻意堆起的温婉笑意。
可当她看清康熙那张铁青冷厉、满是怒意的脸庞时,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浑身血液仿佛在瞬间冻结,从头顶凉到脚底。
“皇、皇上……”德妃声音发颤,双腿不由自主地发软,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康熙根本不与她多,踏入殿内,一脚踹翻面前的梨花木圆桌,瓷器碎裂的声响响彻大殿,他怒目瞪着德妃,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响彻永和宫:“德妃!你谋害皇嗣,阴毒歹毒,可知罪!”
德妃被这一声怒吼吓得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她还想强装镇定,矢口否认,哭着喊冤:“皇上!臣妾冤枉啊!臣妾从未做过此等大逆不道之事,皇上明察!”
“明察?”康熙冷笑一声,眼底满是鄙夷与失望,一挥手,李德全立刻将药粉、供词、人证一一呈上前,“你心腹嬷嬷已经全部招供,毒药藏在你的密室,行踪有暗卫作证,桩桩件件,铁证如山,你还敢狡辩!”
德妃看着眼前的证据,彻底面如死灰,再也无力辩驳。她瘫坐在冰冷的青砖地上,泪水汹涌而出,一边磕头一边哭喊:“皇上!臣妾只是一时糊涂!臣妾并非有意谋害皇嗣啊!求皇上看在胤g、胤_的份上,饶臣妾这一回!臣妾再也不敢了!”
她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很快便渗出血迹,模样狼狈不堪,全然没了往日一宫主位的威仪与端庄。
康熙看着她这般模样,心中的怒意渐渐化作冰冷的失望。他终究顾念她生育两位皇子,为皇室绵延子嗣,不忍赶尽杀绝,于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只剩下决绝与冰冷。
他沉声道:“德妃,你心性歹毒,竟敢谋害朕的皇嗣,触朕逆鳞,本该重罚。朕念及你生育皇子,侍奉多年,法外开恩,从轻发落。
即日起,废去德妃封号,降为庶妃,永和宫彻底禁足,无朕亲笔旨意,终身不得踏出宫门一步。殿内一应宫人全部撤换,参与此事的下人,全部从重处置,以儆效尤!”
话音落下,侍卫们立刻躬身领旨,当场撤去德妃所有的贵妃仪仗、册印与服饰,将永和宫的宫门彻底封锁,只留下两名粗使宫人伺候饮食,其余人等全部遣散处置。
德妃瘫坐在地,看着自己被废去的服饰与册印,泪水混着额间的血迹滑落,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悔恨。她从风光无限的德妃,一夜之间沦为被禁足的庶妃,终身困在这一方宫院之中,再无出头之日。
消息很快传遍六宫,后宫所有妃嫔人人自危,噤若寒蝉。
而此时的承乾宫内,玉檀对这场惊心动魄的暗害与惩治仿佛全然不知。
柳嬷嬷怕惊扰了她的心神,影响腹中孩儿,悄悄将所有消息压下,依旧如往日一般,悉心伺候她起身、洗漱、用早膳。
窗外的雪已经停了,金色的阳光洒在白雪上,折射出温柔的光芒。玉檀靠在软榻上,轻轻抚摸着微微隆起的小腹,眉眼恬静,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满心都是安稳与暖意。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