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骁听到了我的话之后,先是愣神了片刻。
随即问我:“应该怎么办?”
短短的几个小时,严骁对于我的态度转变还是挺大的...
事实证明,还是要靠实力说话...
“既然找到办法了,直接去村长家....”
说着,我微微一笑:“擒贼先擒王!”
我的话音未落,外面就传来了一阵嘈杂的声音。
我站起来,走到院门口,把门拉开了一条缝。
巷子那头,黑压压的全是人。
比刚才在院子里堵我们的那二三十号多了不止一倍!
巷子口还在往里涌,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手里拎着锄头、铁锨、扁担、擀面杖,甚至有人拎着一把豁了口的菜刀。
走在最前面的就是村长,鸭舌帽压得低低的,手里拄着一根锄头把子,走得虎虎生风。
他身后那些人脸上的表情不是刚才那种嚷嚷式的凶了!
而是一种被煽起来的、同仇敌忾的狠。
村长在院门外三步远的地方站定,锄头把子在地上重重一墩,闷响了一声。
“那个姓林的小子!出来!”
他声音比刚才更大了!
我把院门推开了。
“村长,又怎么了?”
村长看见我,眼睛眯了一下,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
他往旁边让了一步,露出身后一个矮个子老头。
那老头身上穿着一件灰扑扑的棉袄,袖子卷着,手臂上有几道还在渗血的新抓痕。
好像是刚才被我救的那个老太太...
他看见我,往后退了半步,然后像被人推了一把似的,猛地伸手指着我。
“就是他!他刚才在我家院子里,手里变出一把黑剑,往地上捅了一下!
我家那口子就昏过去了!他用的妖法!”
他喊得唾沫横飞,手臂上的血道子被他的动作扯得又裂开了,血珠子顺着手腕往下淌,他也不管。
村长立刻把锄头把子往地上一顿。
“听见了没?妖法!
你们这些人嘴上说着查案,背地里搞歪门邪道的东西!
我们村那棵神树,几百年了都没事,你们一来就说树是妖怪!
现在倒好,直接对村民下手了!你们是不是想把我们全村人都害死才甘心!”
他转过身,对着身后那群村民一挥手。
“大伙说,怎么办!”
“赶出去!”
“让他们滚!”
“滚出槐树店!”
喊声一浪高过一浪,锄头举起来了,扁担举起来了!
人群往院门口涌了一步,那股子架势像是下一秒就要冲进来。
严骁迈了一步挡在我前面。
他身形高大,往那一站像一堵墙,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对讲机上。
他那四个队员也从屋里出来了,站在院子两侧,手都按在装备上,但没有一个人动。
我往人群里扫了一眼。
巷子里挤了不下百来号人。
这百来号人凑在一起,浩浩荡荡的,把整条巷子堵得水泄不通。
严骁说人都走了,看样子他的工作还是做得不彻底啊...
严骁侧过头,压低声音对我说:
“林大师,我来处理。我们这身份,他们不敢真动手。”
我拉了拉他的袖子。“不要来硬的。”
严骁愣了一下,转头看我。
我没看他,目光从人群里扫过去,嘴上压低了声音。
“咱们一共就十五个人,硬碰硬不划算。
而且这帮人只是被煽起来的,你跟他们动手,正中背后那人下怀。”
“那怎么办?”
“演戏。”
我把声音压得更低,说道:
“演一出我被你赶走的戏。”
严骁的眉头拧了起来,方脸上满是困惑。
我往后退了半步,站在严骁身后,压低声音说道:
“刚才我斩那几个人的须根,藏在村长家的那个道士肯定已经知道了。
他现在让村长带人来堵门,就是想逼我们动手。
一动手,这个村子就彻底乱了,到时候免不了会有暴力事件...
到时候,闹大了,我们都得走...”
我这么一说,严骁点头...
他也看到了人群之中,有些人都已经拿出了手机...
我顿了顿。
“咱们就让他以为我们真被赶走了。”
“你演一出‘你觉得我确实没什么本事、被村长他们说动了,反而是我在搞乱’的戏码!
让他们以为我们走了。你找支援,今天晚上,直接摸回来,攻其不备。”
严骁看着我,瞬间心领神会!
然后他转过身去,面向村长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变了。
不愧是特刑局的人!
还是有几把刷子...
不是刚才那种硬顶的架势了。
“老村长,你说得有道理。我们这位...林先生,确实年轻,也可能是判断上出了些偏差。”
村长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想到严骁的态度转得这么快。
“哼,你终于说了句人话。”
“但是你们村里的人确实出了事,我们特刑局不能不管。”
严骁顺着我的话说,语气里带着一股子被夹在中间的无奈。
“这样,你们既然不想让我们插手,我们现在走。
但这位林先生是我找来的,我跟他说,让他先回去。
你们也散了吧,堵在这里不像话。”
他说完转过身,对着我,语气一下拔高了。
“林先生,这边的事情我们特刑局自己处理,你先回去吧。你的任务完成了。”
我绷着脸,对着严骁说道:“记得付钱就好,我还懒得管呢...”
走了两步还故意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孟哥,姜叔,收拾东西,走了!”
姜壬友从屋里探出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院门口那阵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