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对着厉川点了点头,随后躬身说道:“多谢厉师父提醒。”
厉川也没再说什么,直接离开。
离开之后,此时不少散修一样的人纷纷给我来递名片了...
大多都是自己开阴事店的。
还有一些人提醒我说,要小心那些人,那些名门正派都会抱团的。
我笑着对着他们说:
“那咱们这些人也可以抱团...从厉师父的态度也能看出来!他们对于我们这些人也重视起来了...”
我顿了顿之后,对着他们说:“我们才是大多数...”
说着,我就把我们之前万事斋的一个大群的二维码分享了出来。
一些人听过万事斋。
“原来你就是万事斋的掌柜啊,想过年轻,没想到这么年轻啊...”
“年轻有为,年轻有为...”
大家一边说着,一边就加了群,我对着他们说,咱们以后都可以在这边互帮互助...
就这么过了一会之后,轮到我们吃饭了,人群才散开...
白锦坐下之后,一脸似笑非笑地说:“可算是让你装到了”...
白锦拿着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牛排,抬眼看了我一下笑着说道:
“行啊林老板,刚才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个大宗门的掌门呢。”
我尴尬一笑,拿起水杯喝了一口。
“这不是因为给你出头吗?他们说你那些话,我忍不了。”
白锦没接这个话茬,低头切了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嚼了几口,忽然又问:
“对了,你那把剑,百煞庆剑,哪来的?”
我愣了一下,也没想瞒她。
“夏轻语给的。”
白锦的叉子顿了一下,抬起眼皮看我,那眼神跟刚才看那几个道士完全不一样。
“你对象?”
“嗯。”
“你对象不是人吧?”
我放下水杯,苦笑着说:
“我也不确定。她到底是什么,我现在也说不清楚。
应该不是人,但也不是鬼...”
白锦看了我几秒,没再追问,低下头继续吃她的牛排。
她不问,我也不想多说。
夏轻语的事太复杂,我自己都没理明白,更没法跟别人解释。
吃完饭,白锦去结账,我没跟她抢。
出了西餐厅,她点了一根烟,靠在路边的灯柱上抽了一口,眯着眼看远处的人工湖。
我刚想说点什么,手机响了。
孟肖。
我接起来,孟肖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明显着急:“林烬,你跑哪去了?”
“吃饭,怎么了?”
“你是不是跟上清茅山宗的人起了冲突?”
我笑了一声:“消息传得挺快啊。你咋知道...”
“人家带队的人找上门来了,现在就坐在咱们那栋楼里,说要讨个说法。”
孟肖的声音更低了,说道:“你赶紧回来。”
“行,我知道了,这就回。”
我挂了电话,白锦已经掐了烟走过来。
“怎么了?”
“小蝌蚪找妈妈了。”
白锦挑了挑眉:“打了小的来了老的?”
“差不多。”
“回去看看。”
我们往回走,穿过石板小径,绕过那片人工湖。
远远就看见我们住的那栋小楼门口站着四个穿制服的人!
黑色的制服,腰里别着对讲机,站得笔直,一看就是园区里的安保。
我从他们中间穿过去,进了楼门。
会客厅里坐着一个人。
是个老者,看着六十出头,头发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在脑后扎了个短髻。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道袍,料子很考究,不是普通弟子那种月白色的统一制式。
他坐在红木椅上,手里端着一杯茶,喝得很从容!
整个人从骨子里透出一股子云淡风轻的劲儿,好像他不是来讨说法的,是来喝茶赏花的。
孟肖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
我进门的时候,老者的目光扫了过来,在我脸上停了一下,又看了看跟在我身后的白锦,嘴角动了动。
“你就是万事斋的林烬?”
“是我。”
我在他对面坐下,没等他让。
白锦没坐,靠在门框上,一脸淡然的看着...
老者把茶杯搁下,打量了我一眼,语气不急不缓对着我说道:
“老夫姓葛,上清茅山宗此次参赛队伍的领队。今日过来,是想问问林老板一件事。”
“葛领队请说。”
“我门下弟子说,林老板今日在西餐厅门口,当众辱骂我上清茅山宗,称我宗为‘茅坑宗’。此事,可是真的?”
我点了点头:“是真的。”
葛老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林老板倒是坦诚。”
“我说过的话,没有不认的道理。”
葛老者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放下,抬眼看向我,目光比刚才锐利了几分。
“既然如此,老夫想替上清茅山宗讨个说法。林老板,此事,是何意味?”
我笑了一声:
“葛领队,您门下弟子是怎么跟您说的?
他们有没有告诉您,是他们先骂我朋友阿猫阿狗、不三不四的?”
葛老者没有说话。
“他们有没有告诉您,是他们先动手的?一道符直接往我脸上甩?”
葛老者依旧没有说话,但他端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如果您都不知道,那您这领队当得,可不太称职。”
“老夫知道。”
葛老者终于开口了,依旧缓缓说道:
“他们说了。但那又如何?”
他偏过头,看了一眼靠在门框上的白锦...
目光从她银灰色的头发上滑到鼻钉唇钉上,再滑到手臂的纹身上。
最后收回,脸上的表情就像是在看一件不入流的东西...